一輛開往潯州的大巴上,七殺和單白並排而坐,為了掩蓋他們長得一樣的事實,七殺特意幫單白買了一副眼鏡,自己則戴了一頂鴨舌帽。
潯州距離洪城大約120公裏,不算太遠,那裏是單白長大的地方,也是他們一行的目的地。
大巴行駛的速度並不快,不過一路顛簸,車上的人用當地的方言交談的,很吵雜,七殺和單白坐在最後一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這是七殺這麼多年,第一次能夠坐下來好好的進行一次談話,而談話的內容,隻是些簡單的家長裏短。
“我記事起呢,就在原樹村了,可能是被人販子賣來的吧,我也不太清楚。”單白釋然的一臉笑意,提起自己的身世,沒有帶著一種悲觀的淒慘厭世或者不好意思,而是大方的講述著自己的故事。
“原樹村在山裏麵,那裏的樹非常的多,村民都很保護他們,覺得他們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禮物。不過路途比較遠,也比較坎坷,你不要介意哦,我們大概晚上才能到。”單白扶了扶眼鏡,他從沒帶過這樣的墨鏡,在他印象裏,隻有有錢人會帶這東西。
看著七殺一臉輕鬆,單白繼續說道:“我小時候隻能偷偷在學校外麵聽課,那個村子裏人都比較排外,基本都把我當成外人,隻有一個老爺爺和老奶奶經常給我點饅頭什麼的,要不然我早就餓死了,我也沒地方住,就住在村長家後麵養豬的棚子裏,哎,那時候啊,天天晚上幹完活,就是跟豬一起玩,現在想想還挺有意思的。”
“還有啊…”單白內心或許早已把七殺當做是家人,或者說已經相信七殺是另一個自己,原本從不會跟別人說的事,在車上一股腦全部說給七殺聽,而七殺則是默默的看著單白。
也許正是因為兩個人身世大致相同,同為孤兒出生,同是為了生存,不斷的忍受著本來不該他們承受的壓力,才讓七殺感覺到了共鳴和歸屬,如果單白換成另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七殺或許在第一時間就會將他解決,然後順便解決掉他的父母。
父母這個詞對於七殺來說是塊禁地,甚至連亂世都不敢提到。曾經有一次任務,正是因為同組的無意間聊到這個話題,七殺毫不留情的將整組人員滅口,喜歡聊,就到地下一起聊好了。
七殺,不是頂尖的金牌七星殺手,但是血鴉裏沒有一個人敢輕視他。
行駛了兩個小時,大巴終於開進潯州,之所以選擇大巴而非動車,是因為七殺並沒有身份證,看來應該找李三思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潯州並非是什麼商業大都市,相反,整座城市帶有一絲曆史的古樸氣味,算得上煙雨江南中的一員。
大巴停在火車站附近的長虹大道上,地處市中心,人潮湧動。潯州的天氣沒有洪城那麼奇怪,還算是比較適宜居住。下了車的單白和七殺拿上行李,剛走了沒兩步就被潮水一般的司機圍堵。
“走嗎走嗎,便宜的。”無數司機上前拉客,不過單白很不客氣的把他們推開,帶著七殺好不容易從人逢裏鑽出來,單白和七殺在路邊的蘭州拉麵裏吃了一碗最普通的牛肉拉麵。
味道很好,湯很入味,除了牛肉基本見不到以外,不過七殺還是吃的很香,這可能是他這麼久以來安安穩穩吃的第一碗麵,沒辦法,為了麻痹自己的內心,七殺幾乎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接活。
吃完之後,老板笑嗬嗬的來收錢,這時門外傳來了叫喊聲,隨後警笛長鳴,聲音越來越大。反正沒什麼事,七殺和單白正好吃飽了溜溜食,湊個熱鬧。隻看見火車站周邊被圍得水泄不通,好多人站在車站外指指點點。
單白到邊上問了一位看上去還算和善的老伯,回來對七殺說道:“那邊有個人被殺,好像是槍殺,現在正在疏散火車站裏的人,我們還是快走吧,一會車都堵了。”
“等等”七殺皺著眉頭往前湊去,隻見一個青年人倒在血泊裏,很明顯是一槍爆頭,青年人睜大著雙眼,估計是死不瞑目,不過七殺不關心這些,他關心的是地上的子彈。
9毫米魯格彈,德國黑克勒和科赫公司生產上市的民用手槍USP所使用的子彈,一般地下組織,即便是黑市也很難弄到,何況在中國這樣的槍械管製幾近嚴苛的國家,但是除了一個人,他所使用的,正是USP手槍。
開陽,他也來到這了!
七殺警惕的看了看周圍,隻可惜火車站附近人口密度太大,太吵雜,想要在這麼複雜的人群中找一個人,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