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龍回望柳飛絮,低聲說道:“我沒事。”
冷如霜幹咳一聲說道:“李天龍,你果然有些本事,本堂主技不如人,奈何不了你,你走吧。”
柳飛絮微笑著對李天龍說道:“我送你出去。”
冷如霜冷笑一聲說道:“飛絮,你留下,本堂主有事要交待。”
柳飛絮滿臉不高興,嘟著嘴應了一聲:“是,堂主。”說話時,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看著李天龍。
李天龍收起天罡寶劍,慢慢步出冰玉堂。
李天龍走到海邊,剛要喚出五不象來,突然轉念一想,這冰玉堂主這麼輕易就放我走,其中不知又有什麼詐術,況且,此行本來是為打探這聖女教與那魏靈靈事件到底有沒有關係,這就無功而返,豈不可惜?遂決定調轉回來,再探個究竟。
李天龍在密林中度了一夜,次日一早,朝陽初上,他就悄悄潛到冰玉堂附近,卻見那莊園中心的小廣場之上,已經聚滿了人,清一色的女人,隻有外圍有幾名男子,卻不知正在做什麼。
李天龍忙靠上前去,卻見廣場中心的木柱之上,竟然綁縛著一名女子,是柳飛絮,隻見柳飛絮閉著眼睛,臉上的淚痕在朝陽下閃著晶瑩的光。
而在木柱的旁邊,正站著冷如霜。
冷如霜這個名字,真個取得形神兼備,她麵容嬌好,卻是冰冷如霜,不住地在四眾中掃視,最後,她伸出雙手,止住場下眾人的喧鬧,厲聲呼道:“眾弟子安靜,我聖女教聖訓,凡對世間男子動真情者,皆處以聖火極刑,千百年來,並無一人違犯,然而今日我冰玉堂不幸,出此孽徒,竟然對那李天龍屢動真情,聖訓如山,不可動搖,今日就以聖火燒了此女,以正視聽,眾弟子要引以為戒,不可再犯。”
李天龍心想:不好,原來冷如霜是要對柳飛絮動用聖火極刑,這柳飛絮屢次三番為了我李天龍,才觸犯了教義,如今我如果坐視不管,那還算什麼男人?隻是這裏人多勢眾,卻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突然見山巔之上,一襲黃衣飄然而下,緩緩地落在廣場中央,正是一名中年婦女,隻見她一頭青絲順直下垂,隨風飄拂,耳戴翡翠碧玉珠環,表情冷若冰霜,身著橙黃鳳袍,腰係華貴玉帶。雖然看上去年紀已愈中年,仍顯無盡風韻。
聖女教眾弟子連同那冷如霜都齊刷刷跪在地上,齊聲拜道:“恭迎教主駕臨。”
原來是聖女教教主,這惡婆娘,原來也曾是一個大美女啊。
又有教徒端上來一把太師椅,置於台上,教主大袖一甩,輕輕坐落,掃視眾人一番,說道:“聖女教建教已愈千年,從來沒有人犯過教規聖訓,此番冷堂主要對柳飛絮處於聖火極刑,雖沒有彙報本教主,但本教主卻是鼎力支持。剛才拈花聖手黃蓮花已經說明詳情,我此來隻為監刑,你們自行行事,不必參奏。”
冷如霜恭敬拜道:“是,教主!”
冷如霜起身來,高聲叫道:“時辰已到,聖火使者,準備行刑。”
隻見一名紅衣女子走上台去,對教主和冷如霜都恭敬施禮畢,然後盤腿打坐,兩手攤掌置於膝前,嘴唇翻動,念念有詞,手指間漸漸亮了起來,如兩星火光。
柳飛絮終於驚恐地睜開眼睛,絕望地望著天空,悲憤地一聲尖叫,大聲喊道:“龍哥哥,柳妹妹先去了,你一定要保重啊……”
李天龍聽罷,熱淚盈眶,手按天罡劍柄,正欲一躍上前,突然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天龍一回頭,卻見是獨眼龍王達峰。
王達峰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可義氣用事,你救不了她。”
李天龍說道:“我不可以眼睜睜看著她受刑,拚了命也要去救。”
王達峰歎了口氣說道:“這聖火非比凡火,非水土可滅,燒起來後,受刑之人身受劇痛折磨,其痛之程度又不知比凡火高出多少倍,卻不會損傷肌膚內髒,而聖火使者,又會用法力支撐受刑之人的思維活動,以使其不會痛暈過去,一直要燒九個時辰,方才一劍斬下人頭。”
李天龍大驚道:“這刑罰如此歹毒,虧你們想得出來。”
王達峰搖了搖頭,無奈地仰天長歎道:“可憐啊,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