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並沒有把手槍從我的額頭上移開,而是優哉遊哉地繼續往下說。“我隻是想要你死,想要你倒在血泊裏。那我們之前的恩怨,便可以一筆勾銷了。”
他一邊說,一邊玩弄了下手裏的手槍,玩味地衝著我一笑。
“殷素,你說,這把槍在我的手裏,命中率,能有百分之百嗎?”他一麵說,一麵調笑地看了我一眼。
拜托,他已經把槍貼在了我的腦門上,那但凡智商正常,就算是三歲的娃娃,都能直接把我給斃了。
前提是,槍是真的,裏麵也有子彈。
我知道自己應該死定了,所以特別淡定,也特別掃興,因為我竟然連舔著臉求衛長風的功夫都給省掉了。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認命是一方麵,另外的一方麵……
我的心裏,並無太多恐慌。
我似乎不怕死……而且倘若我死了,是不是就和衛闕一樣了?我們都成了厲鬼,那就能好好談戀愛?
再也不用擔心什麼物種不同,也不用再應付身邊的各種牛鬼蛇神,我也會一些術法,大不了到時候也跟著阿芙,做鬼差和衛闕一道,夫唱婦隨。
我尋思著,臉上露出特別滿意,特別微妙的笑容。
表示,自己好期待呢。
“你竟然笑得出來?”衛長風詫異地看著我,大抵覺得我死到臨頭該不會是瘋了吧?否則哪有人明明槍已經抵在了頭上,竟然還能咧開嘴巴笑。
“壞事做盡的人是你,不是我。那為什麼你都可以盡情放肆大笑,我卻是不行?”我輕哼了聲,針鋒相對地回了衛長風一句。
“殷素,我有沒有告訴你,倘若不是我們立場不對付的話,我應該會喜歡你。”衛長風輕笑了聲,甚是滿意地扣動了扳機。
“砰”得一聲。
我閉上眼睛,已經坦然接受了這一結局。但是讓我非常意外的是,除掉太陽穴燒灼疼痛之外,並未有想象當中的腦袋開花,腦漿迸裂……
我隻是有些頭暈,然後越發疼痛。
是誰說人死了,就不會覺得疼……這,這特麼就是坑爹嘛!我是要把那人給就出來的,然後做鬼都不要放過他!
不過,等等……
我猛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是被綁在椅子上,身處的位置,也仍舊還是個廢棄的工廠……且,衛長風一雙眼睛促狹地看著我,眼裏盡是貓玩弄老鼠的愜意。
我,還活著?
他不是沒有打中我,而是沒有子彈,放了一發空槍?
“哎呀,不好意思。”衛長風把手攤開,非常不走心地給我道歉,也是給我一抹特別鄙夷的淺笑,把彈殼打開給我看。“怪我,怪我,我都忘記隻有五發子彈了,你說,下一次,還是空槍嗎?”
他說完,把槍裝好,重新抵在我的頭上,盡情而放肆地狂笑。
他並不想那麼幹脆地讓我去死,而是想著在最後,盡情地羞辱我,調戲我,把之前在我那裏吃得虧,用這種卑鄙的方式,一點一點討回來。
果然,人至賤則無敵。
我咬牙切齒地,恨恨瞪了衛長風一眼。
我不怕死,就求他,能給我一個幹脆!
他重新地,把槍口再抵上了我的額頭。“這一次,我們再來賭賭,對了,你有五分之一的生還幾率哦。”
我眼裏的恨意,讓衛長風甚是滿意,他得意地狂笑,連腰都直不起來。“弟妹呀,我也希望你可以多挺幾輪,不然,也太無趣了。我希望你,可以稍微滿足下,我這做大哥的,小小的請求。”
我對衛長風已然無語,隻能用一雙眼睛惡狠狠地在他身上來回刮。就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他早就死了千八百遍了!
“砰!”
第二槍,還是空槍!
衛長風收了槍,拿在手裏淺淺地看了一眼,“很不錯嘛,你現在已經兩輪了,二十五分之一,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沒有扛過第三輪的運氣。”
我橫豎都是一死,而他竟然在給我算概率?
“第三次了哦。”說話間,衛長風手裏的槍,已經抵上了我的額頭,還伴隨著一聲,清淺嘲諷的輕笑。
說著就要把槍再次抵在我的腦袋上了!
但是,他這動作僵在原地,舉著手的槍並沒有抵在我的額頭上,而是……
而是,停在了半空中。
我詫異地瞅了衛長風一眼,有一抹影子出現,幹脆厄住他的手,讓他不能上下。衛長風一張臉嚇得青白青白,連話都說不利索。“你……你……你是什麼玩意兒?你快些鬆開我!我……已經在附近都貼了符咒,厲鬼亡靈……應該,應該進不來呀!”
衛長風知道我能召出厲鬼幫忙,估計為了防著這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討到了符咒,然後貼在了廢棄倉庫的四周,想著這樣厲鬼進不來,他就可以好好收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