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飛機上一直盯著前方看,腦中又開始浮現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麵,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人在這個時候肯定會產生一些混亂。曹衛國張著血盆大口衝著我怒吼;曹母蹣跚著問我要回她的破碎的腦袋;妻子在一片燭光中看著臉色蒼白的女兒吹蠟燭,然後狠狠得盯著我,她的臉開始變得如腐屍一般恐怖……
我們在汽油計的催促下,選擇了一片小鎮廢墟進行迫降,在這片草地上,我們能看見的東西很簡單:草地,別墅,小超市,學校……
小徐低頭檢查著飛機上載有的彈藥,發現剩下的彈藥能用於我們隨身攜帶的槍支的並不多了,都是些機艙配槍的子彈。老A背起一柄老式AK,將一些子彈纏繞在身上。小徐的狙擊炮已經成為了沒有後續子彈的廢鐵,在這個小鎮上,不知道還有什麼危險等著我們,我們饑腸轆轆的肚子和昏昏沉沉的頭腦告訴我們,我們現在的追求很簡單,那就是找些補給,一個安全的房間,睡一覺,活下去……
下了飛機,天已經蒙蒙亮了,今天似乎還是個陰天,久違的陽光還是不願意洗禮一下這個罪惡的世界。這個小鎮的晨曦絲毫沒有詩意,那種陰冷的絕望,在敲擊著我們每個人的心髒,殘破的小屋,撞毀的汽車,滿地的秋葉和碎片,斑駁了油漆的配電箱,倒下的招牌,橫死街頭的屍體……
這種景像已經讓我煩透了,可是偏偏這時,一陣烈風,不知道從哪飄來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家三口的彩照,微笑著的幸福在這個陰冷的環境中極不協調,我緩緩撿起了這張照片,輕輕擦拭上麵的土灰,讓這些笑容綻放得更加鮮豔。
“我想我們必須先攻占一個據點,然後在那裏建立防禦工事,我想這裏的喪屍情況並沒有77區那麼糟糕!”小徐低聲說。
“對,我們需要休息,調整一下。”老A附和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被默認成為小隊的領導者,他們此時正用一種請求批準的眼光看著我。
看著這兩位戰友臉上的塵土和汗水,我低下了頭,低聲說:“恩,走吧。”
蕭瑟的風吹著我們從77區帶來的汗水,耳畔回蕩著曹衛國淒厲的慘叫,我和小徐的情緒都是極不佳狀態。在這個小鎮中心的街道上,我們試圖進入一家超市,畢竟以超市為據點,可以同時得到防禦和補給。這家超市很小,狹窄的空間塞滿了食物,工具,生活用品。進門以後,我們夜視儀的綠光再次為我們服務,可是右上角的電力標誌已經警告我們頭盔電力不足。這種戰術頭盔的電板一般可以持續用很久,可是畢竟是有時間限製的,現在電力不足,我們就要想辦法找些電池之類的玩意來為之充點。超市的外層都是一些食物貨架,上麵的大多食品已經成為了灰塵之下努力炫耀自己的花朵,估計都已經不能食用了,如果現在能找些啤酒,或者罐頭,壓縮餅幹之類的食物,就算是我們走運。
我的視線移到了超市裏層的一間小屋,然後我佇立在前麵,對著後麵的老A和小徐說:“我想我們應該不是這裏的主人,我們是客人~!”
兩人湊了上來,眼前展現出一個很小的屋子,門用鐵片加固過,屋子沒有窗戶,裏麵的用具都是一塵不染,仿佛我們是闖入了一個正常生活的人的私宅。門是虛掩的,也許主人並不在乎人類參觀下他的屋子。
屋內沒有槍械和彈藥,隻有一些我們需要找的罐頭,壓縮食物,最主要的是有各種各樣的刀具:細長的太刀,厚重的西洋刀,傳統的中國劍,小巧的銅匕首等,而且這些刀具都已經被開了刃,鋒利而富有殺氣。
小徐好奇地想從武器架上拿下一柄青銅匕首,我及時製止了他,我們對於這個主人來說既然是客,那麼墾地就要有客人的樣子,如果我們想從主人那裏得到幫助,還是在這裏等著他回來為好。
天大亮了,超市中的一切都從黑暗中顯現出來,這個地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在吸血鬼橫生的世界裏,教堂總是著邪惡和聖神都可能發生的地方,就像一個神奇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