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接受挑戰(一)(1 / 3)

監獄是社會的一個角落,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恃強淩弱者有之;沽名釣譽,假公濟私者有之,有的犯人借著協助政府維護監管秩序,利用政府給予的一點點管理事務的權利。給同犯的改造設置障礙,這種人是最可惡的。作為事務犯人,如果心術不正,他不但把犯人給禍害了,同時也把政府給坑了,管事不能公平正義去管,普通犯人的矛盾都激化到政府的身上。他們以為管事的犯人的所作所為是政府讓他這麼做的呢?因此,久而久之,管理與被管理之間會形成對立情緒,不利於監管秩序的穩定;不利於犯人的改造。犯人能否得到良好的改造,也需要一個充滿正氣的環境和氛圍。但是,現實中,卻有個別管事犯人掛羊頭賣狗肉,千方百計的動用心機,禍害同犯。才玉新就是其中的一個敗類,我分到四大隊一中隊改造還不到半年時間,從來沒有和才玉新發生過摩擦,甚至都很少說話,他幾次以我的內務不合格而報給指導員,造成了連續三個月的獎分都低於和我一同分來的犯人獎分。開始,我百思不得其解。後來我漸漸地悟出了裏麵的奧妙。

才玉新是哪種犯人呢?改造時間稍長一點的人,便認識到了,一名老犯人,家裏根本不來接見,仗勢在中隊管點事兒,他希望新來的犯人能靠攏他,以他為尊,並適當地給他打點一點吃的、抽的。才玉新就會像你發出友善的信息,而且還會力所能及的幫助你。而我卻不是那種卑躬屈膝的人,天生的性格,無論何種環境,何種條件,強者我不怕你,弱者我不欺負你。做人應該不卑不亢,改造怎麼了?改造不能把人格改造沒了;不能把人的尊嚴改造沒了。半年裏二弟振庫來接見我一次,三弟振平來接見我一次,拿的食品我分給關係不錯的同犯或老鄉共享,我沒給你才玉新是因為以往我們不認識,分到一起改造後,我們並沒有來往,我憑什麼會主動給你送吃的送抽的?那樣,我宋振玲也太賤了吧,我之所以不理你,你才玉新才開始向我整事兒的。

我悄悄地問老鄉:“才玉新在中隊當內雜組長,有什麼背景?”

老鄉說:“才玉新歌唱得好,又會打架子鼓,原先也在車間幹活了,大隊曲教看他是文藝骨幹,把他提到車間巡邏的。後來中隊內雜組長空缺,中隊指導員把他調回監舍管事,沒有什麼特殊背景。”

進入冬季之後,車間基本上都沒有勞動任務了。白天,中隊組織犯人在監舍織漁網。晚上,三課教育學習已經停課,按照全年的改造程序監獄進入到為期一個月的年終評案工作階段,每個犯人要寫出個人的全年改造總結,主要從遵規守紀、生活衛生、三課學習、勞動改造幾方麵總結。之後,小組進行評議。同時,還在犯人中開展揭、擺、檢等活動。之後,評選出年度改造積極分子、勞動能手、革新能手、節約能手等;最後,結合自身一年的改造表現,向政府交新一年加入積極分子申請書,由政府審核批準。每名犯人寫出新一年的改造規劃。這些是年終評審的主要內容。

白天,織漁網的任務比較緊張一些,每名犯人每天應交五片網任務,而每片網能賣幾角錢,一個月下來,一個大隊中隊也能剩下千元錢,這筆錢一般都是給犯人謀福利或中隊美化監舍、基礎建設方麵費用等等。為了搶任務,早飯後,犯人就都坐在自己的鋪頭上織網了。

冬天的早飯後,天還黑的很。也許是昨晚上看電視的原故,織了一會網,眼睛就睜不開了,坐在哪兒打起瞌睡。這時,才玉新爬在二層鋪,我的鋪頭前,探著頭,扒了我一下說:“我給你找個枕頭啊!”我睜眼見是才玉新,我明白他說話的用意。我既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一笑了之或低了頭,反而心平氣和地說;“不用,這樣挺好!”(其實才玉新沒必要找這個麻煩。即使打個盹兒,能交上當天任務就可以,再者,織漁網由中隊積委組長管理,這個舉動分明是沒事兒和我找事兒。)

才玉新見我這樣兒回他一句,他在地下拾起一個小板凳就向我拋來。這是才玉新公開向我過招了。如果我太麵了,以後他得熊死我。

我伸手抓住小板凳,直接從二鋪上跳到了地下:“你媽媽的,才玉新,我打死你。”邊說著我邊追打才玉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