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體會溫暖(一)(1 / 2)

不久,石頭給我寫了一封慚愧信,他說通過那天和我的談話,感覺到自己特別的渺小,同時也更敬重宋哥的為人。如果我能原諒他,給他一次機會,能在我手下從事教師改造任務,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他希望我能做他的師長。

事也巧合,沒幾天,監獄下通知,要考核教師就是準備錄取一批新教師,並安排資格考試時間,我讓石頭複習一下初中的數學、語文。這次考試主要以初中文化知識為主。試題大部分都選自初中課本。石頭出校門時間短,撿知識還是挺快的。這次我分校選送四名預備教師,最好的考78分,石頭考了63分,算是通過了教師資格評定。根據監獄要求,獲得資格證書的服刑人員,下半年將參加監獄教師培訓班學習,學期為一個月。主要學習備課授課方麵的知識。培訓班結束後,教改科發給教師上崗證,給教師建立檔案,算是監獄認可你具備教師資格,各監區如果缺教師的可以直接任用。如果沒有位置,隻能等待空缺,任課時,監區分校往教改科打個報告即可。

由於今年陸續往外監獄調去兩批犯人。此後教師有進入分監區積委組和監區積委會的,這四名新教師很快就都上崗教學了,這四名新教師都是犯罪前剛出校門不久的年輕人,由此,教師隊伍出現了年輕化,充滿朝氣和活力,石頭被安排代初小班的數學、語文課,石頭要找我吃頓飯答謝,被我拒絕了。我說:“想答謝的話,第一是珍惜這個機會好好幹;第二要謝,你就謝謝熊幹事吧,如果政府幹部不批準,誰也沒辦法。”

教學工作最忙的時間就是年底,除進行年終考試外,犯人還要參加年終評審,教研室各項常規工作,基礎建設等接受檢查驗收,評選優秀教師、優秀學員、優秀班級等評選工作,而我還要參加監獄的文藝彙演排練。幾年來,監獄文藝隊已經走進了各監區,甚至分監區。各單位都忙於搞聯歡晚會,但各單位組織的檔次一年比一年高,主要是監區與監區之間的攀比嚴重,能請到監獄文藝隊的樂隊、歌手,如果再換在監獄節目主持人,那整台聯歡會的水平自然就會達到最高點。全獄十幾個監區五十多個分監區不可能都能請到監獄文藝隊人員。而且都是在春節期間,時間也排不開,這樣,從安排順序上主要以文藝隊的幾名骨幹為主,比如,我在四監區、四監區定在臘月二十八上午搞聯歡,那麼,這些人就把這個時間給了四監區、下午三監區,二十九下午二監區等。餘下的時間,主要取決於各監區積委會主任,和文藝隊人員關係不錯的,想請文藝隊參與,那麼,給他一個日子,文藝隊能抽出時間,這樣,積委會主任,更能和監區領導把本監區的聯歡時間定下來。我們每天便更忙了,監獄每天排練完節目,把晚上時間給各監區排練用。晚飯後,如果給二監區合節目,我們就到他們的排練室,去的時,桌子上擺滿了瓜子、糖塊、水果、香煙,沏的茶,像招待客人一樣喜慶。

臨近春節了,監獄的文藝彙演早早地結束了,也是給各監區擠時間,一進小年,各單位就開始搞聯歡了,這段時間,歌手們都和樂隊合的差不多了。這天白天,我正在教研室策劃本監區春節聯歡節目的整台節目,突然,教改科犯人跑來告訴我到電話室接電話,我問是誰來的?他說是我妻子。快過年了,突然來電話,我摸不準有什麼事兒,其實,每天早晨起來,我在心底不知要祈禱多少次,保佑她們母子平安。她們娘倆一直是我牽掛的最重的人。聽到玉玲的電話我不敢怠慢,急忙奔電話室跑去。

“唉,誰呀,”我迫不急待地拿起話筒。

“振嶺啊,我,玉玲。”話筒裏說。

我問;“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你和孩子現在怎麼樣?”

玉玲說:“挺好的,孩子現在在學校正在排節目,他們要參加演出,這兩天演出。”

“啊!”我答到。

玉玲:“振嶺,我聽說你們成立合宿室了,我想去看你。”

我說:“那就來吧。”

玉玲:“都需要什麼手續。”

我問:“你來住不住宿?”

玉玲:“你說住不住啊!”

我說:“要是住的話,你要帶身份證,接見證,還有結婚證,稱三證,要是不住的話,就不用帶結婚證了。”

玉玲:“廢話,不住,我給你打電話幹什麼?”

我笑著說:“那得看你什麼意思啊!”我要說住,你說沒時間,我多沒麵子啊!

玉玲:“鐵蛋(兒子小名)也要去,剛才還和我鬧呢?”

我說:“那就讓他來吧,我兩年多沒看到他了,挺想兒子的。”

玉玲說:“孩子過年都11歲了,年後,我再他看你去。年前就不打算領他去了。”

我明白玉玲的意思,孩子大了,夫妻見麵難免要親熱,有孩子在跟前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