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體會溫暖(二)(1 / 2)

中午,當玉玲和兒子一起圍坐在桌前吃飯的時候,此情此景,一家人團聚的場麵,使我由衷地產生一種幸福感,一種溫馨的感覺。盡管這種團聚來的太晚太晚了;盡管這場團聚在特定的場合,家,這個久違的名詞,在我腦海裏翻騰起來,麵前所擁有的一切,做為一個平常家庭來說,太普通不過了,而對於一個囚者而言,卻是那麼地令人興奮,令人向往,這樣的相聚在家的海洋中都是多麼地渺小和暫短!看著妻兒,看著此時我所有的摯愛,我的淚水打濕了眼睛。

宋興磊:“爸爸,咱一家永遠在一起該多好啊!”真是血脈相連啊,沒想到此時,兒子會和我產生同一種感慨。

我說:“兒子,和爸爸、媽媽在一起吃飯什麼感覺?”

“香,幸福。”兒子沒有猶豫地說出了兩個詞。

全家人在一起吃頓團圓飯都是如此奢望,做為丈夫和父親,我想到了責任和義務。我顯得是那樣的蒼白無力,我的女人,我的兒子,你們受苦是我的過錯,我不由自主地把筷子摁折了,兒子莫名其妙地看著我,玉玲輕輕地又遞給我一雙衛生筷子。

“吃飯吧,沒事兒”我急忙調整情緒說到。

“兒子,你都愛吃啥兒”我問。

宋興磊:“餃子”。

“你最不愛吃什麼?”我繼續問。

“方便麵,雞蛋。”宋興磊說。

“為什麼?”我問。

宋興磊說:“在家裏,我媽總給我煮方便打雞蛋,吃的都沒食欲了。”

“該吃什麼,就做什麼,弄點花樣,講究點營養,不然你們娘倆的身體不都垮了嗎?”我對玉玲說。

玉玲說:“每天上班、上學,我們隻圖省事兒了。”

“咱家康師付方便麵,我媽一買就好幾箱”宋興磊說。

玉玲說:“家裏大米、白麵、豆油什麼都有,單位給分的雞,我都拿媽家去了。宋興磊時常在他外婆家吃,再說,我做這些東西也做不好,即使做了,宋興磊也不願意吃。”

“我媽做飯可難吃了。”宋興磊說。

“所以,就是方便麵煮雞蛋。”我說。

玉玲說:“行了,行了,別說了快吃飯吧,等你爸回來,讓你爸伺候你吧!”

吃完飯,宋興磊躺在床上睡了一大覺,等晚飯時,才起床。我和玉玲嘮嗑兒,她不停地介紹這些年家裏家外的一些事情,自己遭受委屈和受的罪,時常淚如雨注,我隻有不停地安慰,宋興磊在旁邊雖然沒有吱聲,但看得出他的耳朵一直在聽著我們倆人說話,兒子不時地用眼睛看我一眼,或瞧他媽媽一眼。

玉玲說:“宋興磊,你不是說我領你來,我和你爸嘮嗑兒時,你寫作業嗎?”

宋興磊:“媽,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寫,現在我想看電視。”

我說:“看吧,明天寫,我輔導你。”

玉玲說:“明天讓你爸教你吧,你爸也是老師。”。宋興磊去開電視去了。

玉玲說:“對了,你什麼時候還減刑啊!”

我說:“我減刑的功獎已經夠了,但現在減刑需要間隔期,就是我上次減刑2年,這次再減刑必須經過2年以上才能報卷。”

玉玲說:“我有幾個同學在監獄當警察,用不用找一找。”

我說:“不用,搭那個人情幹什麼啊。你的同學這個年齡不是普通民警,也隻是一個分監區幹警,我在監獄服刑除業務幹事以外,一般接觸的都是副科級、正科級,對我都挺好,這幾年在裏麵折騰的,在監獄領導眼裏都是紅人,根本用不著托關係找人的,那樣反到不好。”

玉玲說:“不找人能行嗎?”

我說:“監獄也是社會地的一個角落,當然也講究關係,但幾年的改造生活,我覺得泰來監獄的風氣還是不錯的,主流是好的。大刑監獄,管理犯人還是比較注重風氣的。不然就容易出問題。監科對犯人講究‘三公開’既公平、公證、公開的原則。前兩年,國家為了規範犯人管理,還製定了《監獄法》、監獄的工作越來越好。像我這種類型的,各方麵都能擋一麵子的犯人,政府幹部也很重視,再有就是技術過硬的犯人都挺吃香,改造待遇,減刑等甚至比關係犯都強,找關係改造的犯人,有依賴性,也鍛煉不了人,我比他們混的都強,我為什麼不能鍛煉自己的生存能力和錘煉一下自己的競爭力呢?”

玉玲說:“像你說的那樣,我就放心了。”

我說:“今年上半年,教改科劉科長,要把我調到教改科‘育新報’編輯室當編輯,我都沒去。”

玉玲問:“為什麼不去啊?”

我說:“我這個人寧當將頭,不當帥尾,教改科除了監獄內文化精英人物外,個別人都是關係犯。我在監區是挑頭的,到那去充其量各守一攤,而且一但換科長,犯人進進出出的很容易出現變動,同時監區幹部對我又一直很好,沒有必要去那個地方。從改造的安全性、穩定性,還是在監區好,我在監區可以月月掙高分,參加監獄活動,教改科還要給獎分,大型活動有功、有獎,但我到教改科去組織一些活動是我應盡的勞動改造任務。同時,按每個單位的獎分等級比例分配,我每個月保證不了得最高分。所以,我向劉科長推薦焦熙臨,他原來是《中國城鄉開發報》上海分社社長,入監後一直在病監呆著。把他調到編輯室可是業務對口,又成全了焦熙臨。劉科長原來在三監區是副教導員,這次到教改科,把王連才也調去了,當監獄犯人積委會主任,管理整個監獄的積委會工作,都勸我去,我一直也沒有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