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世紀之痛(二)(2 / 2)

勞務隊集結了一百二十多人,沒過幾天就開跋出外役了。吃住都在外麵,剛出來的這些天,幹警看的比較緊,始終沒有給犯人任何機會。

等熟悉一段時間現說吧,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隻要時間長,總會有空隙的,然而,這次我僅出來十幾天,監獄接到省監獄局的指示,刑期超過五年的不能出外役,我的刑期五年六個月,被重新送回了監內。

我們十幾名服刑人員回到監內,獄政科於振江科長來往各個監區分人,於科長特意走到我的麵前問:“宋振嶺,你想分哪兒個監區?”

我說:“於科長,哪兒都行?”

於科長說:“給你分生活科吧,動力科別回去了,沒什麼意思。”

我點點頭,心理由衷地感謝於科長,於科長的意思很明了,當初監區沒有挽留你,還回去幹什麼?按理說,監獄長把各監區名單調上來後,在確定最後人選時,為了不影響監區的建設和管理,一般的情況下,監獄長需爭求一下監區長的意見。我感激於科長理解我的心情,另一方麵潛在地挽救了我一次,不然,我頂著壓力和悲痛在外麵服刑,把握不好會發生意外脫逃事件,人在重壓之下,不敢保證,會不會脫逃。往往對與錯僅是一念之差。

分到生活科,監區獄政幹事把我分別了二分監區,就是夥房,這個單位很不錯,一般的犯人都願意到夥房改造,最起碼吃的能好一些,然而,還沒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生活科張科長來了,又重新分配了一下,把我又分到一分監區,這個分監區主要負責院裏的一片菜地,其實活兒也不算累,但聽說,這個分監區的指導員叫古曉亮,人沒有太高的管理水平,按犯人的話講,挺黑的,想要在分監區擔任什麼角色,不花錢是不行的。我感到一種壓力,畢竟我是憑自己改造的,一直沒有找關係或花錢改造,但監獄就是這樣,並非鐵板一塊,隻要是人生活和管理的地方,難免會遇到各類各色的人。這些年來,也偶而遇到監獄幹警要犯人錢財,幫助犯人改造的,有的明顯一些,有的圓滑一些。這種現象可以理解,畢竟人不能生活在真空裏,許多幹警與犯人接觸時間長了,也經不住犯人或犯屬金錢的誘惑。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無絕人之路。”我在分監區一直呆到晚上,晚飯後,突然,何侯隊部衛生的犯人進來喊我的名字,讓我收拾行李到四分監區去,說是張指導員來接我來了,我急忙抱起行李跟了出去。

我跟在張指導員的身後,往四分監區走,這個分監區是糧米加工車間,相比一分監區還是不錯的。

“你叫宋振嶺”。張指員問。

“是的,指導員,”我回答說。

張指導員接著問:“你還有多長刑期?”

我說:“還有五年多。”

“你以前在監獄當播音員和節目主持人了?”張指導繼續問。

“一共幹了八、九年了”我如實地告訴他。

此後,張指導再也沒有吱聲,到了分監區讓積委組長給我安排鋪位,他就回隊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