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畢業論文還沒有完成,突然一天教改科的犯人來找我,說,王義科長讓我去一趟。
我直接奔教改科的小報編輯室走,焦熙臨是小報編輯,我坐下後,問老焦“王科長找我什麼事兒?”
老焦說:“王科長早晨來問我,打聽你現在還當不當中隊積委組長了?我說不當了,王科長說,正好,他們中隊不用,咱們把宋振嶺借過來,籌備節目,參加省局彙演!”
我點點頭。
老焦說:“過來吧老弟,散散心,操心的話咱們不幹也好,每年一係列的監獄活動還不夠你忙乎的嗎?”
說著話,王科長進屋了,他坐下後對我說:“我和你們監區打個招呼,明天你就過來,和老焦準備節目,參加省局彙演。”
我說:“行,但王科長,我現在正讀《市場營銷》函授,現在是寫畢業論文階段,我晚幾天過來。”
王義科長說:“行,你下個星期一、二過來也行,過來你就直接找老焦,具體什麼詩朗誦、小品、快板書之類的,你倆琢磨著整。”
我說:“行,您和監區打招呼吧。”
我熬了幾個通宵,論文終於完成了,進行了兩次整理後,通過科教育幹事給學校交了出去。
這段時間,有兩次是胡副教導員值班,他把我叫到辦公室,找我談話,通過兩次接觸,古副教導員的語氣特別的溫和,無非是一些關心改造方麵的事情,有時也談一談分監區的犯人改造。我也談了很多關於管理方麵的想法。
古副教導員的用意我覺得想通過接觸和交流化解這段不愉快的事情。其實,有些事情就是這樣,兩個人開始因某種原因弄的很僵持,但能通過交手或碰撞後,反而兩個人會越接觸越融洽。我可以感覺到,這件事兒我公開跳出來對抗了他,當時他很氣憤,但事過之後,他的心理對我會產生一種新的認識。如果當初我委曲求全,讓他打幾下子,雖然這件事過去了,也不影響我的減刑,但我可以肯定的說,如果我繼續擔任積委組長的話,麻煩會接二連三地降臨到我的頭上,所以,我不能說自己的性格怎樣?我這麼做,也不一定是件壞事兒。最起碼,從現在的狀況看,無論我是否繼續擔任積委組長,但古副教導員不會找我的麻煩,或者說,以後在他手下改造會順利很多。
我被監獄抽上來後,組織了一場,“慶七一歌誦比賽,”隨後,又為全獄犯人在廣場上演出了一場文藝節目。每次參加省局彙演前,都會演出若幹場,目的也是為了練兵,節目也是越演越熟練。小品《難舍真情》、新疆舞蹈《大板城的姑娘》和天津快板等受到了全獄服刑犯人的好評。表演現場一片火爆。這功勞應歸功於老焦。他主筆完成全部作品創作任務,而我僅負責排練和指導。這次有老焦的介入,可以說在語言類節目上有了很大的變化。
從“七一”歌誦比賽到“七一”文藝演出,在主持上,都安排了歌手陳濤和我一起主持,我的想法是今年參加完省局彙演,我就退下來了,一張麵孔,維護了十餘年,也算可以了,再者刑期也短了,該休息休息了,而陳濤判死緩,改造時間長,應該定一定選個好人了。陳濤的音色好,嗓音正,唯一的缺點是文化素質低,主持詞要靠別人完成,另外,文化底子差,在即興主持方麵肯定會受到限製。但除了陳濤目前沒有太恰當的人選。而且,他在監區改造沒有好崗位,很吃力。因此他成為了主要的培養對象。
正當即將參加省局彙演之際,發生了兩件事情。
生活科一分監區,也就是古曉亮副教導員當指導員時所在的單位,發生了犯人到外麵就醫時,借機脫逃的事件。
不過,僅跑出去不到24個小時,就給抓回來了。後來得知,前段時間這名犯人的母親來接見,談話中,告訴他說,他愛人在家如何如何;而且和他以前的朋友接觸的比較勤,聽說,兩個人近期還要到北京去做買賣。他一聽這些話,心裏不是滋味,恨不得馬上回去向其愛人和朋友問罪。
這名犯人選擇了外醫的機會,他麵部長了一個粉瘤,申請到監獄外的縣醫院作手術。分監區認為這名犯人一貫表現積極,很信任他,他的改造任務是打掃分監區辦公室的衛生,每天在幹部身邊改造,加之他判8年刑,餘刑還剩4年多,今年下半年準備為其減刑1年,減完刑後,間隔1年就辦假釋回家了,根據他的綜合情況,出外就醫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危險,因此,分監區請示監區,監區再請示監獄,就批準他出外就醫手術了。分監區安排兩名警官押他,由於信任這名犯人,等手術完畢後往監獄返回的途中,這名犯人要求上廁所,兩名警官讓他自己進廁所,然而,這名犯人解手後,從女廁所那邊跳過去,跑掉了。
他跑到玉米地裏,很慶幸地躲過了武警部隊地毯式的搜捕。之後,他沒有馬上回他的家鄉龍江縣城,而是跑到距離龍江縣較近的齊齊哈爾市的富拉爾基區,給他的朋友打電話,約朋友在富拉爾基見麵,目的想教訓他的這個朋友,他約好朋友後,到一家餐館邊吃飯邊等著,恰被監獄分派下來的追捕小組給捕獲了。
監獄裏的服刑犯人都為他的草率行為感到婉惜。一個女人,一個背判了自己的女人,為了解一時之氣,采取脫逃方式去找他的朋友和這個女人。無非是想出出氣,相反,氣沒出成,也耽誤了回家,這次能不能加刑不好說,不然的話,再有一年多就回去了,那麼即使加不上刑,有這件事兒的發生,他的刑也減不上了。在監獄服刑,許多犯人認為改造減不上刑,就是加刑。
還有的犯人責怪的他的母親;兒子在監獄裏,無論兒媳做的如何過分,不應該把這個信息反饋給兒子,如果兒子知道了,他能安下心來在監獄改造嗎?兒子早一天出來是大事兒,至於兒子能否和兒媳繼續生活那是後事兒。都說這樣的老人沒正事兒。
這件事情的發生,生活科監區領導,特別是主抓改造工作的副教導員要負責任。因為犯人有思想負擔,未能及時掌握,是失職。下麵犯人都知道,你改造犯人的 不掌握犯情。不是失職又是什麼?之後,又將這樣的犯人送出去外醫,審查不嚴,更要承擔領導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