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旭日東升(一)(1 / 2)

說句心話,看到董其武不停地挨打,我心裏特別地解氣,通過這件事兒,可以肯定他是一個讓人當槍給放的人,幹部越打他,越轉不過彎來,我補充了一句:“董其武,你就向指導員認個錯吧?”

也許別人這樣說,董其武不會生氣,但這個時候這句話出自我的口裏,董其武聽了尤如火上澆油,兩隻眼睛馬上瞪溜圓對我說:“我才沒錯你憑什麼讓我認錯。”

張指導員一聽,走上去就又是兩個嘴巴子說:“你他媽怎麼還強呢。”

董其武說:“張指導員,我們倆打仗你憑什麼總打我,不打他呀!”

張指導員瞅著我說:“你說怎麼回事兒?”

我說:“張指導員,他不認錯,我認錯。這件事情我有一定的責任,一個巴掌拍不響。我沒有做到罵不張口,打不還手。他罵我,我罵了他,他打我,我還手也打了他。”

張指導員對著董其武說:“聽見沒有,政府幹部來處理問題來了,你還不承認錯誤,不打你打準。我問你,政府讓你值班,讓你罵人沒有?”

董其武說:“沒有。”

張指導員說:“你罵人,打人,難到不是你錯嗎,有問題能不能反映給幹部。”

我說:“你看剛才,我向指導員承認錯誤,你承認了,指導員能生這麼大的氣打你嗎?”

董其武說:“剛才,我認為你讓我認錯,你不認錯呢?”

我說:“行了,咱倆都在一起改造,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沒有什麼仇怨,有啥兒過不去的事兒,張指導員也批評咱倆了,以後吸取教訓就行了。”

董其武沒有吱聲。

張指導員說:“宋振嶺都表態了,你啥兒意思,董其武,怎麼還有整的意思啊?”

董其武說:“沒有,張指導員。”

張指導員問:“以後你倆還打不打了?”

董其武說:“不能了。”

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過了三、四天,我往廁所去的路上,正碰上董其武,董其武主動迎上來遞給我一支煙說:“抽支煙吧,前幾天的事兒,兄弟不應該了。”

我說:“從打這個分監區成立,咱倆分到一起之後,我覺得咱倆的關係處的還算不錯,我不理解,那天你突然會這麼做。”

董其武說:“別說了,我上別人的當了,別人拿我當槍使了。”

我說:“我能感覺到,也許我的威望在犯人中一天比一天高起來,有個別人感覺不舒服,這種人怕別人超越自己,但我隻能說,威望不是自己要的,是大夥認可的,退一步講,我宋振嶺也沒有想和別人爭什麼?我們現在都在監獄裏服刑,說句不好聽的,我們都是在相依為命中求生,否則,彼此爭來爭去的人,是最可悲的。換句話說:“監獄裏沒有我爭;也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又何必刻意去做什麼呢?兄弟,把刑期拿掉是真的,早一天回家和老婆孩子團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