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了兩個買賣,暫時算有了固定收入,我對葛海燕說:“現在咱們雖然還不是富裕戶,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當初我把你悄悄地接過來住到了一起,我不能委屈你,咱們都四十歲的人了,也別大操大辦,把雙方的摯親摯友約一下,擺個十桌八桌地聚一聚,也算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份,這也是我一年前給你的承諾。我讓葛海燕準備了一桌酒席,把紀鐵剛、劉誌華,還有把兄弟老四、老五、孫悅平都聚到一塊研究一下。
劉誌華是我的摯友,即是發小也是同學,孫悅平也是摯友發小加同學,回來時開飯店,悅平讚助了一仟元錢,這次開旅店,他送了一台小冰櫃,海魚館開業,又送來幾箱衛生筷子,這都是他以前開飯店剩下的,無論是誌華或是悅平,我欠他們的人情太大了,這個情日後有機會,一點會加倍回報人家,點水之恩,湧泉相報嗎!好在兩個人的兒子都以長大,麵臨考學和日後成家,到那時經濟條件允許了,再說吧,老三紀鐵剛也給了我很多幫助,但都是把兄弟,說多了就見外了,做到心裏有數,老四林寶柱是從監獄回來了,我給安排到煤礦領工,老五劉海濤從北京回來了,看到我開旅店,和他愛人商量在我旅店對過,也開了一個小旅店。
我的想法一說出來,老五不幹了:“二哥,不能這麼辦,必須得轟轟烈烈地,你想啊,當初二哥是判死刑的人,今天回來了,必須揚眉吐氣地,讓所有人看一看。”
紀鐵剛:“對,你這麼整,這幫哥們也不能幹,必須風風光光地,這也是揚咱們哥們威風的時候。”
劉誌華說:“既然哥們都有這個想法,就這麼辦吧。”
老五海濤說:“關於車輛,你們能張羅多少,算多少,我這最低保證10台到12台轎車。”
孫悅平:“頭車我負責,不是大奔,也得用林肯。”
老五問:“二哥,你能張羅幾台車。”
我說:“我先張羅一下吧,”說完我給潘永利打電話,潘永利小的時候和鐵剛弟弟在一起玩,回來後,在一起喝過幾次酒,對我一直很親切,總告訴我有事必須要告訴他,潘永利現在是地委車班隊長,給專員開車。
“喂,永利,”我打通他的手機。
“宋哥,有事嗎?”他說。
我說:“有點小事兒……”
潘永利沒容我往下說,他就搶著說:“我馬上就到你家。”原來他開車正在車站送人。潘永利一進屋忙笑著說:“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來來,快,永利,坐下說:”老四、老五忙給讓坐、拿酒杯和碗筷子。
我簡單說明了意思,潘永利說:“這是喜事,不過地委車一個也不能用,現在抓的挺緊,不就是用好轎車嗎,用多少?”
“也別把動靜搞的太大,你就給解決六台車吧。”剩下的老五解決。
就這樣一個婚禮籌備組成立了,婚禮選在母親六十六大壽那天,雙喜臨門一起辦。悅平聯係頭車外,負責寫請帖,誌華和鐵剛負責一些內部的細節工作,包括酒席,步驟,人員安排等事宜,老四剛回來不久,在我身旁聽令,同時擔任伴郎,老五負責車輛。關於下帖子,我把幾個表弟招來去辦。
婚禮那天,大酒店共擺了二十二桌酒席,來的車輛達四十餘台,最後定下來的凡是黑色轎車可以加入車隊,其餘的直接到酒店,這樣,連頭車,還有錄相車,整個車隊達三十二輛之多,按照老五的引領路線,繞加格達奇走了半個區域才進入到酒店。
酒店裏張燈結彩,請了樂隊和歌手,按照司儀的安排先祝壽,後舉行婚禮,應當以老人拜壽為尊。葛海燕的哥哥和侄女在本地外、母親、二姐、妹妹、外甥女等千裏迢迢也來參加這場婚禮。所有的人都說這場麵簡直比娶新媳婦還壯觀。
老家那麵是六哥振民和九哥振閣前來參加的婚禮,根據司儀的安排,把母親和舅舅及兩位哥哥、舅母、嶽母等都安排到大廳中間擺了一張桌子。
在婚禮進行中,司儀要求新郎新娘講幾句,麵對著喜慶隆重的現場,我感慨萬千,這是我先死而後生後沒有想到的場麵。
“各位,親朋好友、首先,我向前來參加我老母親六十六壽辰和我與葛海燕新婚慶典的各位親朋摯友表示衷心地感謝,今天,當我再次穿上新婚禮服,是我今生所沒有想到的,因為我剛剛經曆完一次生與死的考驗。我選擇母親壽辰舉行婚禮,是因為我懷著一顆感恩的心,感謝我的母親。我的母親雙目失明,不但十月懷胎生養了我們子妹四人,特別是在我由死刑改判無期徒刑之後,被送進監獄服刑的漫長歲月裏,是母親風風雨雨中陪伴著,一次次地給我送錢送物,鼓勵我走出逆境,母親為盼我回家,在十六年中熬白了頭發,流幹了眼淚,而且還幫我帶大了兒子。母愛至深。我的母親對兒女付出的,是世界上任何一位偉大母親對兒女的付出所無法相比的。我選擇今天,是讓我和我的愛人,兒子,永遠記住我們能有今天,正是因為有了我這樣一位偉大的母親……”我無比感慨的表白著我內心積蓄的心裏話。我感覺到我的話感動了在座的所有的親朋,特別是弟弟、妹妹,表弟、表妹都在不停的擦拭眼淚。
司儀還宣布了一個環節,新郎新娘交換禮物,葛海燕讓伴娘拿出一對情侶表,司儀讓各自給對方帶上,當我給葛海燕把手表帶到腕上的時候,司儀問我:“請問新郎官,你為什麼選擇送給愛侶一塊手表?”
我接過麥克風說:“眾所周知,我是在磨難和坎坷中走到了今天,葛海燕的前半年也經受了坎坷的婚姻,兩個不幸的人今天走到一起,我隻希望我們夫妻會珍惜今後在一起生活的每分每秒,在幸福和快樂中走完後半生。”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司儀接過麥克風風味地說:“新郎官說的多好啊!還是我主持婚禮中遇到最捧的一個新郎官。”
在葛海燕給我帶上手表之後,司儀同樣問了她一句:“為什麼會選擇手表信物送給丈夫?”
她接過麥克風笑著對我說:“我隻希望我的丈夫能按時回家吃飯,當他出門在外的時候,別忘了,我在家裏正掐著時間,等他回家。”
葛海燕的一席話,一下子把弟弟、妹妹、表弟、表妹的情緒調動了起來,他們帶頭鼓起了最熱烈的掌聲,這是在為哥哥高興;這是發自內心地接納了這位新嫂子。見到親人的表情,我的淚水打濕了眼睛,這是幸福的淚水,我強忍著沒讓流出來。
婚禮將要結束的時候,我再次拿過麥克風:“各位親朋,今天各位能參加我的婚禮,是我今生的榮幸,各位來見證我和葛海燕的這段姻緣,我們夫妻給大家深鞠一躬,表示感謝。同時,為了謝意,特備了薄酒素菜,款待各位,菜雖不豐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酒雖不濃但情更濃,最後,我希望大家伴著優美的弦律和歌聲,開懷暢飲,一醉方休,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