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聽說前段時間嫂子手術了?”
“是啊,你聽誰說的。”我問她
“誌華說的。現在好了吧?”。
“好了!”我回答她。
思思:“聽說給嫂子手術,你把車都買了,是不是錢緊張了”。
我說:“隻是一方麵,我覺得我現在置轎車,時機還不成熟。”
思思:“你上我這來,我先給你拿兩萬,夠不夠。”
“你聽我說,無論咱倆什麼關係,什麼感情,你們孤兒寡母的我不可能用你的錢,我也不想養車太早,你和孩子過好了,就是我最大的心慰,明白嗎?你不用為我擔擾,但你有困難必須告訴我,因為我是男人。”
思思:“好吧。我總想幫你都不給我機會。”說完,有些無奈地放下話筒。
剛放下手機,彩鈴又響了,我摸起手機沒有看來電顯示,問:“還有事嗎?”
“大哥,是我,羅波”是大舅家大表弟打來的電話。
我問:“什麼事,小波?”
羅波:“大哥,我老叔得癌症了。”
“什麼?你重說一遍”我坐直身子等著羅波說話。
羅波:“我老叔得的是肝癌,在哈一大二院確的診。”
“小偉知道嗎?”我問。
“剛才小偉打電話告訴的我。”羅波說。
“你什麼時候過去看你老叔。”我問他。
“我一會兒去!”
“好吧,我馬上就過去。”我說道。
我一共四個舅,三舅28歲那年煤氣中毒沒的;大舅和二舅是我在監獄服刑時去世的,都是51歲,都是突發腦出血病故的。現唯一剩下這一個比我年長8歲的老舅了,今年才49歲。我必須要趕過去,老舅,一輩子沒有兒子,隻有兩個女兒,小女兒張濤,去年結的婚,張波已處對象,預計今年結婚。看來恐怕結不成了,這一代人我是大的,如果舅舅病倒了不指著侄子、外甥,還會指望誰呢?大事麵前,女兒怎麼也不如男孩挺事兒。
到了舅舅家,隻有舅母在家,舅母告訴我舅舅自己要求出去轉一轉的。我問舅母:“舅舅知道自己得癌症了嗎?”
“沒告訴他,怕他承受不住打擊”老舅母說。
“有沒有救治的機會了,如果有一點希望,我砸鍋賣鐵也要給舅舅看病”我對舅母說。
舅母告訴我已經是晚期,都擴散了,說著讓張濤去找他父親回來。
“振嶺來了,”看來沒走多遠,不一會兒老舅就回來了。
我問:“老舅,你現在什麼感覺?”
“就是有時疼的厲害。”老舅說。
“您現在最想吃什麼?我叫輛車來,咱爺倆出去吃一頓。”我說。
老舅搖搖頭說:“現在什麼也吃不下去,一天就喝點粥。”
“您現在吃什麼藥呢?明天我給您送過來。”
老舅說:“有藥,每天你舅母給我拿著吃。”
我的眼淚險些流了出來,看到自己的親人將要在不久離開人世,這是多麼殘忍的事實啊,我急忙轉過頭去,怕老舅看出破綻。
“讓你舅母整兩個菜,一會兒在這兒吃飯吧?老舅說。
“不了,我那麵還有事兒,如果您感覺不舒服,讓舅母給我打電話,咱們馬上去醫院。”
老舅說:“行,你那忙,就回去吧”。
臨出門的時候,我告訴舅母有事兒馬上給我打電話。
看來,從舅舅目前的狀況,三、兩個月沒什麼問題,在此後的時間裏,我經常到舅舅家看一看,好在他不知道自己得的什麼病,還能到外麵溜達溜達,打一會兒麻將。我每次去舅舅都勸我,別老往這跑了,你那麼忙,這麵真有事就告訴你了,每次我出門的時候,心裏都很不是滋味,不敢回頭,因為眼淚已經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