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困局(1 / 2)

被泛亞集團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趙長春心裏的火氣也是騰騰往上冒。做官的人最看重的是什麼?有的人說是利益,有的人說是政績,其實這些都錯了,最重要的是麵子。

趙長春當官這麼多年,今天居然被一個投資商的人當麵威脅,要放在別的時候,趙長春肯定當場拂袖而去。但想到來之前範舒同的電話以及這樣一來對福洲縣帶來的影響,趙長春雖然沒走人,但臉上還是露出了不悅之色。

自從趙長春出現,柏景峰就站在一旁雖然沒有再吭聲裝出一副很關注事態發展的樣子,但實際上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趙長春等人身上。

一覺察到趙長春臉上的異色,柏景峰隱晦的朝潘熊打了個眼色義正言辭的說到:“潘總,你們太過份了,趙書記好心來看望你,你們怎麼能夠這麼說話?”

被柏景峰這麼嗬斥,原本還在床上撒賴的潘熊揮揮手示意那個負責人閉嘴,病懨懨的朝趙長春說到:“對不起趙書記,手下不太懂規矩。但是我也希望縣裏盡快找到凶手,要是我們公司在福洲落戶,這個安全問題還真令人擔心啊。”

“這個你放心,潘總,我們縣委縣政府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破壞福洲投資環境的不法分子,一定會盡快給潘總一個交代。”潘熊提出來的要求合情合理,趙長春根本不能拒絕,滿臉正色的表了態。

當然,趙長春畢竟也是久經官場的老油子,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是完全答應了潘熊的要求,但實際上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這裏麵隱含的意思太多了。

首先,趙長春沒有直接表態給這一事件定性,前半句完完全全是一句萬金油似的話,無論放到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都可以說。其次,趙長春隻表示給一個交代,但這個交代到時候是令潘熊滿意,還是讓別人滿意,這誰都說不準。

當然,趙長春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知道了和潘熊鬧糾紛的是李俊。而是自從和潘熊接觸之後,特別是這幾個月在福洲的表現,已經讓趙長春對潘熊的人品有所耳聞。另外,打官腔也是為官之人的本事。

雖然說很多人不喜歡打官腔,但很多時候打官腔有打官腔的好處,因為在官場上很多時候就需要模擬兩可的官腔。

比如說現在,趙長春在沒大致搞清楚真相前肯定不能表態,但形勢又逼著他必須表,現在官腔一打,似乎表了但又像沒有,可別人還不好再說什麼。

趙長春打了句官腔,又說了幾句安慰的場麵話,又吩咐柏景峰要好好照顧潘總,又吩咐宋天涯留下兩名民警詳細了解情況就帶著李振等人離開了。

坐在往縣委開的車子上,趙長春越想越覺得有點詭異。作為縣委書記那可是名正言順的一把手,可今天的事還是柏景峰打電話來他才知道。

當然,如果從柏景峰和潘熊的關係來說,柏景峰先知道這個情況這也可以表示理解,但範舒同在這麼短時間內知道這件事那就值得商榷了。

“捂蓋子”是官場上不成文的“潛規則”,而且這種流氓惹事生非的情況又不是什麼大事。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不就是三個小混混惹了潘熊嗎?隻要把那三個惹事的小混混找到,到時候依法處置就是了。

可現在這麼短時間內範舒同就知道了,那說明縣裏顯然有人想把這個事鬧大。但如果有人想把這件事鬧大,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說有人想借此破壞福洲縣的名聲,可到時候隻要縣裏公布對那三名混混的處理結果,這個目的就實現不了。如果說是泛亞集團想借此要挾縣政府,可泛亞集團的談判代表剛才已經和李振聯係,表示願意接受縣政府提出的條件。

在車上想來想去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趙長春幹脆也不想了,揉了揉眉頭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小磊,通知李縣長、宋天涯到我辦公室裏坐坐。”過了大約十幾分鍾,趙長春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睜開眼朝前排副駕駛位上的秘書黃磊吩咐到,又揉了兩下臉才推開車門下車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你們說說對這件事的看法?”等黃磊泡好茶出去把門帶上,趙長春把手裏的一份紅頭文件放下,朝沙發裏的李振和宋天涯問到。

“我覺得縣裏好像有人想借這個事做文章,不然怎麼市委這麼快就知道了?”李振吹了吹浮在表麵的幾片茶葉喝了一口,沉吟了幾秒直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