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路100號其實不是一幢樓,而是一個由十來幢高矮不一的樓房組成的一個建築群,這片建築群合起來就是洪城市委市政府機關大院。
中國擁有五千年的悠久曆史,但要說這幾千年老祖宗給我們留下了什麼?如果要論最根深蒂固的其實不是我們常常掛在嘴邊的“四大發明”或“謙恭友善”之類的,而是人與人之間的地位區別。
在漢人文化中,除了古代除了皇帝肯定是“坐北朝南”之外,官員職務也是左高右低,就連穿衣服也是左襟右衽,在清朝以前,穿著是否是左襟右衽甚至是區分少數民族和漢族的重要標誌。
而到了現代雖然一貫強調說“沒有級別高下隻有分工不同”,但實際上很多時候很多場合還是承襲了類似的區分。
洪城市委市政府的所有建築都是東西走向的,正對大門的第一幢高八層的樓房就是市委市政府的辦公樓。而吳應熊的辦公室就在八樓的最東邊,如果麵朝東站在走廊上的話,正好位於左邊。
而從東朝西第二間則是秘書耿雨的辦公室,本來按道理這個辦公室應該是市委分管黨建的副書記弘禮雲的,但這就是作為吳應熊專職秘書的好處。
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耿雨表麵上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批閱手裏的文件,實際上心裏卻是在琢磨吳應熊現在在做些什麼。從青山湖派出所回到辦公室已經有大約半個多小時了,吳應熊除了進辦公室時說了句:“暫不見客”就沒了聲音。
要知道吳應熊可是一把手書記,往常忙的幾乎可以用腳不沾地來形容。即使是今天也已經排滿了,這半個小時他已經取消了兩個原定的會見,讓早就等在會客間裏的倆部門負責人改天再約。
但吳應熊沒有另外的吩咐他也不敢擅自前去請示,給領導提醒雖然是做秘書的職責之一,但什麼時候該提醒什麼時候該自己拿主意妥善處理好一些遺留問題,更是檢驗一個秘書合不合格的標準。
當然,耿雨肯定是一個合格的秘書,要不然他也沒機會跟在吳應熊身邊6年而沒有被換掉。
比如說現在,這半個小時裏他不僅推掉了兩個會見,而且還給江南大學的副校長顧炳輝打了電話,請他幫忙查下李俊的簡曆。
“叮鈴鈴”就在耿雨在心裏琢磨著的時候,辦公桌上那部淡藍色的電話機響了起來。耿雨桌上一共紅藍白三部電話,紅色電話是對省委各部門的,白色電話是對市裏以及下屬各單位的,而藍色電話則是內部電話,隻對吳應熊一個人。
“書記......”沒等電話響第三聲,耿雨已經迅速拿起了話筒小心的喊了聲。
“嗯,叫小輝現在到我這裏來一下,下午的事暫時先推掉吧。”吳應熊先是嗯了聲,接著吩咐了兩句話也沒等耿雨有所表示就把電話給掛了。
掛掉吳應熊的電話,耿雨立即打了吳輝的傳呼,給他留言說是他老爸找他有事在辦公室等他請他速速過來,然後才按照記事本上安排的事項逐一給相關負責人打電話取消原本安排好的事情,至於那些人會不會在背後埋怨他根本沒心思去考慮。
接到耿雨的傳呼,吳輝幾個和李俊也已經在夢幻宮殿裏坐了有近一個小時,看到耿雨說老頭子在辦公室裏等著要自己過去吳輝哪裏敢耽擱,趕緊和李俊幾個打招呼起身準備走人。
聽到吳輝說吳應熊有請,李俊心頭一動幹脆提議反正大家再坐下去也沒什麼事,幹脆一起走人。
幾個人起身走出包間,李俊用自己的卡付了賬,吳輝在總台還專門問月姐要了一包口香糖往嘴裏塞了好幾片,然後才一邊嚼著一邊含含糊糊的朝李俊揮手發動車子竄了出去。
看到吳輝這副狼狽像李俊心裏隻覺得很好笑,看得出吳輝心裏是真是怕了吳應熊,居然想靠口香糖來消除嘴裏的酒味。幸好今天大家喝的都是啤酒,要是換了其他的酒,估計吳輝嚼再多的口香糖也掩蓋不了嘴裏的酒氣。
在夢幻宮殿麵前的停車場上,李俊又和馮立軍、卞炯炯倆隨意聊了幾句,又拒絕了馮立軍開車送他回學校的邀請表示自己想辦法回學校讓他們先走。
等馮立軍開著車子拉著卞炯炯走了,李俊才慢悠悠朝夢幻宮殿的大門外走去準備去去辦事處看看房子建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