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應熊心裏琢磨著沒有吭聲,尤金圖感激的朝華平波瞥了一眼趕緊附和著說到:“對對對,我畢竟對整件事的情況不了解,而且小勇又是當事人之一,還是聽聽李少校的意見為好。”
“我沒什麼意見,現在有這麼多領導在,領導怎麼說就怎麼辦。”看見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轉向自己,李俊沒有向剛才那樣具體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轉而含糊的把皮球踢了回去。
世界上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會因時而變,這個現象被很多人冠上了與時俱進這個聽起來很正氣的名頭。李俊現在的做法就是這樣,之前李俊這麼堅持純粹是發泄一下前世帶來憤懣,妄圖借這件事打擊一下那些“仗勢欺人”的惡劣行徑。
但自從倚靠先知先覺發現華平波也參與到這件事之後,他的這個想法已經被拋到了腦後,而是把這次事件作為向吳應熊表達善意的一個砝碼。除了這點小算盤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明哲保身的想法在作祟。
如果華平波仍然按照曆史在江南雄起,他犯不著因為這點小事而把華平波得罪的太狠。畢竟無論是李振還是他自己今後還得江南省過日子,把一個即將在江南大地冉冉升起的官場新貴得罪了,今後的日子即使不是絕境也會遇到一些不必要的絆子。
當然,至於自己否決就此罷手而堅持追究責任的意見,但在場的各位肯定都知道了這一點?即使自己現在這樣含含糊糊的表態,又有誰敢保證提出就此和解的建議而被自己駁回呢?而這一點正是深諳明哲保身原則又極度重視麵子問題的官員最忌諱的。
果然,李俊的回答過後,十來個人無不列外的都坐在那裏沒有聲音,端著杯子喝茶的喝茶,正襟危坐在那發呆的發呆,滿滿當當的會議室裏居然靜的像空無一人似的。
“李少校啊,你和小輝也是朋友,按道理我也算是你的叔叔了。”最終打破靜默的是吳應熊,但他的話確讓在座的人都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意思?和李俊套近乎然後讓他下手狠一點?還是借此隱晦的表明自己支持李俊的態度?
“吳叔叔說笑了,你還是叫我小俊吧,我和小輝是朋友,你自然是我的叔叔。”李俊朝吳應熊給了一個靦腆的微笑,然後畢恭畢敬的回答到。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小俊呐,叔叔也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是小勇也是叫我叔叔的哦?你看能不能給叔叔一個麵子,這個事就算了?你放心,尤市長一定會好好處罰處罰小勇的,尤市長,你說對不對?”吳應熊先是有點難為情的朝李俊說了自己的意思,但最後話題一轉又轉到了尤金圖身上。
“是是是,這個臭小子,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揍一頓。”被吳應熊這麼頂著,尤金圖也隻好脹紅著臉表態。
看著吳應熊一臉為難的樣子,李俊差一丁點沒忍住笑出來。前世他就聽過官場如戲,不會演戲的人是混不了官場的說法,現在看來果真如此。既然吳應熊演得這麼出彩,自己肯定是要好好配合的。
這麼想來,李俊先是張嘴吐了句“這個”然後又故裝沉吟的沉默了一會會,才滿臉不情願的接著說到:“既然吳叔叔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個做晚輩自然聽吳叔叔的安排。那吳叔叔,各位領導,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我還要趕回學校去做作業呢?”
“好好,事情解決了也沒什麼事了,你先走吧,學習為重學習為重。”李俊的回應讓吳應熊心情大爽,朝已經作勢站起來準備走人的李俊高興的揚揚手批準了他的要求。
看著李俊和吳應熊有搭有檔唱著雙簧,會議室裏不少人的心裏都暗罵著“小混蛋”或“小狐狸”之類的話。在座的活到現在都這麼大年紀了,誰不知道大學是怎麼一回事?趕回學校去做作業,這借口還能再惡心點嗎?
會議室裏的人怎麼想李俊管不著,現在他的事已經處理完了,接下來該怎麼做就看吳應熊的了。雖然說他答應了不追究尤勇的責任,但並不是意味涉及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會沒事,在座的的人心裏也知道這一點。
能夠讓市委書記欠別人一個人情,這當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這個道理即使吳應熊不點明,無論是華平波還是尤金圖也知道這個道理。
事情是吳應熊擺平的,他們即使心裏像吃了隻蒼蠅似的惡心,也得捏著鼻子拿出個態度來回應吳應熊,不然的話誰知道吳應熊會不會把這件事擴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