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男很清楚,這股殺氣,就是麵前這個男人對自己宣戰的信號。對方在自己說出“東方杏”這個名字之後立刻毫不猶豫地轉變了態度,甚至沒有半點想要和談或是勸導的意願,很顯然那家夥是他打定主意要保下來的人。
一邊是打定主意要保護,另一邊是必須執行任務將其刺殺,從一開始,就處在了絕對的對立麵。
麵具男哼了一聲,毫不示弱地釋放出自己的殺氣,兩人的殺氣在半空扭成一團,甚至給人一種實質化的感覺,棠閃在一邊跌坐在地上,隻覺得心髒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一般,別說是鬥誌,甚至連身體的控製權都幾乎喪失……
禿鷲比棠閃要好一些,畢竟是黑道混出來的,對於殺氣這種概念性的東西還是有一定的抵抗力的,看著僵持中的兩人,被斬斷的雙手處傳來的痛覺讓他的意識和思維極其清醒。
看著棠閃的狼狽樣,禿鷲不由在心中冷笑,戰力可不能僅僅靠著境界去衡量的,就算不算技巧,體魄這種基本的東西,還有許多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卻實實在在存在著能夠提高戰鬥力的東西。
殺氣,就是其中一樣,禿鷲能夠在境界持平的情況下兩次都將棠閃壓製得沒有半點脾氣,靠的就是他那股不算凝實的殺氣。
但他那點殺氣,跟現在這兩人比較起來,完全就是一片樹葉與一株參天巨木之間的差距,完全不在一個比較級。
殺氣想要達到這樣的境界,這兩個人手中收割走的生命,到底已經達到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地步了。
兩個怪物……
就在禿鷲在那裏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戰鬥也已經打響了。
肉體撞擊的悶響仿佛重錘撞擊著地麵一般,但從聲音便能夠分辨出兩人相互對攻的力道有多大,兩人都沒有使用【魄】能力,單純靠著肉-體的的力量在對決。
一隻手與紮庫酷對撞,另一之手握著的匕首以一種高速到產生氣音的速度翻飛著,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團飛舞著的銀色蝴蝶,讓人絲毫不會懷疑若是將手放進去的瞬間就會被絞成碎塊。
紮庫酷張拳做弓,手臂上肌肉繃實得仿佛山岩上隆起的石塊一般,赫然正是空氣技的起手式,“岩石”摩擦出難聽的拉扯聲猛地繃直,拳頭毫不猶豫地朝著那團銀光撞去。
【空氣技】!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爆破聲,拳頭和匕首撞到了一起,然而鋒銳的匕首卻沒能像之前削掉禿鷲的雙手一般斬下紮庫酷的拳頭,在匕首與拳頭之間,一層看不見的空氣壁就像被抵住的一個皮球一般阻止刀鋒的前進。
麵具滿忍不住眉頭一挑,正打算抽身而退另一手卻被紮庫酷死死拽住。
“同歸於盡麼?”麵具男低沉的聲音疑惑地問道,卻聽不出他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還殺不了我們兩個。”紮庫酷麵無表情地回答了一句,被壓縮著的空氣也達到了極限,隻聽見一聲不下於之前爆炸的巨響從兩人中間傳出,緊接著,便掀起了一陣幾乎讓腳下的房屋傾倒的狂風。
禿鷲舉起已經沒有了手掌的雙手擋在身上,手腕處鮮血被風吹得四下飛濺,撒了他一臉。一旁的棠閃更是不堪,在殺氣裏動彈不得的身軀直接被狂風卷起,若不是有金布利中途將他接了下來,就算是摔死也不是沒有可能。
金布利難以置信地看著處在狂風最中心卻依舊絲毫不動彈的兩人,他看不出這兩人的境界,但他可以他們絕對還沒有突破【第九幻境界】,最多也就是和自己一樣的【第八幻境界】,然而看兩人的戰鬥,就算是一些不擅長戰鬥的【第九幻境界】說不定都打不到他們的水準。
雖然不甘心,但是金布利不得不承認,若是讓他與他們交手,絕對也隻有死路一條。
兩個怪物……
狂風散去,兩人依舊立在原地,但是剛才那兩隻對攻在一起的手都已經嚴重地骨折了,白森森的骨頭渣子露在外麵,異常得猙獰。
但兩人卻仿佛什麼事情也沒有一般,同時往後一躍,腳在地麵猛然一蹬,就打算再一次對攻在一起。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再次接觸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讓人感覺耳膜被啄了一般的刺耳鳴叫,緊接著,不遠處的一棟樓突然間從中間炸裂了開來。
紮庫酷停下動作,還能行動的那隻手在地上一按止住衝勢,看清了炸裂的哪一棟房屋,眉頭緊緊地皺緊,腳下一蹬,屋頂上裂出一個圓形的鬼裂紋,整個人帶著一聲暴響衝向那棟樓房。
那是東方杏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