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塔的下方,矗立著一道秀麗的身影,但是夜色太深,很難讓你看清真麵目,隻能夠依稀的看到那濁淤泥而不染的氣質,以及那副曇花一謝的身段,可望而不可即,就是站在她的麵前,你也根本生不出一絲褻瀆之意。
噠噠噠
頂塔沒有電梯,隻有一條長長的筆直樓梯,但是走進了你會發現,在這道秀麗的身影下,那遙不可及的頂塔上方,卻是這一刻仿佛時間靜止了一般,一道噠噠的腳步聲竟然起伏很快。
短短數息的時間,在哪頂塔的上方便出現兩道身影。
一道是冷坤,一道則是利用紗巾輕輕的遮住了麵貌。
“傳聞華夏黑榜第一,殺人不眨眼,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但是卻不知道連他也金屋藏嬌,真是有趣。”冷坤說道。
“你也說了隻是傳聞罷了。”秀麗的身影輕聲說道。
冷坤輕輕的環繞了一下四周,漆黑的夜,總是滲透著一股淒涼的冷,隻是美女作伴,卻是令他那腐朽的心竟然慢慢的生出了一抹躁動。
伸出手,冷坤原本是要抓住對方的下巴的,隻是奈何那倩影隻是輕輕一躲,便直接躲過,眼中更是一刹那的出現了一絲殺意,察覺到這一點,冷坤這才訕訕的將停在空中的手指,慢慢的下滑到了口袋中。
“問一個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冷坤說道。
“什麼問題?”倩影轉身以待。
“你們為什麼要殺段允宸,難道你不知道他的身份麼?他一死,相信我你們所有人一個逃不了,全部都會為他喪命的,值得麼?”冷坤說道。
起初,冷坤也隻是想與他們合作的,但是在合作的過程中,他卻是詫異的知道了這個秘密,就是他也是滿是疑惑,你要知道,殺一個世族的執絝子弟,和殺一個普通人的本質區別就是身份的高低。
殺一個普通人,或許按照法律隻需要處以死刑即可,但是殺一個執絝子弟,你的家人,或者說凡是和你有聯係的人,都會難以逃不出對方的報複,這也是段允宸沒有用武力的因為,即便他捉到了冷坤,但是又能怎麼辦呢?
這其中牽扯的問題,可不是個人,而是整個家族。
“一命換多條命,當然不值得。”倩影低聲說道,“……”
說到這裏,冷坤聽得出還有後話,隻是對方沒有說出來,他也不好強硬的問出,這才雙雙不在言語,隻是背對著背,審視著眼前的景象。
“隻可惜他現在在寧都市,就是你想殺他,你也沒有機會。”
說完,冷坤也是直直的走下了頂塔,沒有再看那倩影,他感覺的出來,對方遠遠不是自己能夠染指的,所喲他自然不會自找沒趣。
待冷坤走後,那倩影這才輕輕的將紗巾從臉上拿下,一陣風拂過,她沒有牢牢的抓住,紗巾隻得順著風飄飄散散的隨著風飄下了頂塔,而那倩影盡管依然露出了真實的麵貌,但是四下無人,他也是根本不去在乎。
一絲淚水掛眼眸,兩行相思徘幽寂。
孤獨的頂塔之上,一道秀色可餐的倩影,筆直相望,隻是她清楚,無論時間如何流逝,而遠在另一邊他卻是根本無法感觸到。
隻是誰說夜深人靜便會安靜可盼,就在那寧都市小山村的山穀中,一道襲黑的身影,便昏昏沉沉的坐在那綠色的帳篷中,眼睛雖然早已重如小山,但是意誌卻還是一直支撐著他沒有昏睡過去。
呼呼呼
一道連貫有序的打鼾聲響起,即便是隔著一個帳篷,段允宸也是知曉那打鼾的人是誰,隻是看到肖露露睡著了,段允宸卻是更不敢出現一絲大意,他哪裏會知道,今天會不會有什麼蟒蛇,毒蟲的出現。
“這該死的華老,真是缺德缺到姥姥家了。”
“他怎麼不半夜捉蟲子啊,非讓我出這裏力,我都懷疑他以前是怎麼捉的,難道也是晚上鬼鬼祟祟的朝著別人的家中投放不明的招蟲草?”
想到這裏,段允宸又是一陣唾罵,甚至他突然想起來,這東西明明白天也可以招的,為什麼偏偏晚上,這不是很明顯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睡不安穩麼?
看著皎潔的月色,段允宸也是根本無心睡眠,就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在指引著他一樣,他看著遠方的一角,卻是無形正好對準了淮海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