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離遊過江時雖然吃力,但好在他水性不錯,所以隻覺得水勢雖然洶湧,但也不算什麼難事。但司空菱五人置身扁舟裏,順流而下,加上上遊江麵窄了不少,水勢也愈發洶湧,所以小舟的速度非常之快。
眼看小舟已是到了近前,而司空曉凡不理會自己的提醒,坐在後邊的司空菱看見他時小臉微微紅了一片,別過臉去,羞澀的不敢看他。
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繩子,葉離連忙將繩子甩高,要是像絆馬索一樣來攔截順流而下的小船,恐怕他自己先來個馬失前蹄。
“前邊是懸崖,趕緊靠岸!”隻是司空曉凡哪裏會搭理他,而且水勢雖然比起上遊來緩了不少,可是又哪裏是那麼容易停下的。
“呼!”司空曉凡他們的小船一晃而過。
“二胖,把繩子解開!”看著一晃而過的小船,心急之下的葉離衝著對麵大喊。
聞聲,二胖一愣,卻是王擇先明白了他的意思,取出一把小匕首投擲而出,不偏不倚,正好紮上綁在樹上的繩索,繩索應聲而斷。
見狀,葉離扯著繩子撒足狂奔,而他的大腿上,因池代靈敷過療傷藥而緩和不少的傷口,由於之前兩次浸水加上這麼大的動作,繃帶間已是滲出血跡。
司空曉凡瞥了瞥岸上狂奔的葉離,滿是不屑。
“少、少、少府主,前、前邊……”司空曉凡身後的一個隊友語氣慌張口齒不清道。
司空曉凡此時心情大好,終於讓那個討厭的小白臉吃了次鱉,聞言轉頭看向前方,一看便呆住了,嚇呆的。
前方一百多米的地方,寬闊的江麵戛然而止,滔滔江水像是憑空消失一樣,隻能看到江水斷層之外一片落差極大的山林。
像是被驚呆了的司空曉凡瞪著眼,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出身柳宿府,在家裏排行最小,所以也備受寵愛,上邊一個哥哥是三垣疆域炙星學院的優等生,早自己出生數秒的孿生姐姐對自己嗬護備至,哪怕到了初星學院試煉組隊,隊友們也是對自己畢恭畢敬,可無論如何他終歸也隻是一個差兩個月才滿十二歲的孩子。
麵對前方大江飛流的懸崖,司空曉凡腦海一片空白。
平日裏說話軟軟糯糯的司空菱最先回過神來,一咬牙拉著自己的弟弟就要往水中跳去。
“啪!”一條結了扣的繩索落在穿上。
想也沒想,司空菱一把將繩索抓住,然後死死抓住自己的弟弟,“噗通”落在江水中。
同在穿上的三個隊友也是很快回過神來,毫不遲疑的跳入水中。
“靠!”拴在身上的繩索猛地轉來一陣巨大的力道,將葉離拖得撲倒在地,爆了句粗口,然後標準的狗啃泥!
兩手死死的抓住繩索,就地一滾,將繩索勒在岸邊的一塊大石上。
“啪!”背靠大石的葉離隻感覺繩索的另一頭力道再度大增,身子不由自主的狠狠撞在石頭上,險些散架,兩眼直冒金星。
死死咬著牙,身子調轉,兩隻腳奮力抵在石頭上,雙手緊攥手中繩索,隻是片刻,繩索之間已是殷紅一線。
倏地,之前司空曉凡幾人所乘的小舟破空飛出,然後劃過一道輕悠的弧線,從半空落下,數息之後,懸崖底部,滔天飛瀑四濺的水花中,扁扁小舟四分五裂,麵目全非。
待五個落湯雞順著繩索爬上岸,繩索力道一鬆,葉離嘩啦倒在地上,仰麵看天,擺成一個大字型,瘦削的身子沒了一絲力道。
綁著繃帶的大腿間,殷紅一片,兩隻手的手心和手指也是可怖的劃痕,破了皮,依然見肉。
“葉離,你沒事吧?”
對岸,幾個隊友見司空菱幾人脫險同時舒了口氣,不過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葉離,心中也有些焦急,他們這才想起,葉離之前身上是帶傷的,隻不過葉離的大條總是讓他們忽視了這個。
葉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珠子轉了轉,看著依舊碧綠的天空,黃昏的緋月偏在山頭,實在是累的緊,耳邊嗡嗡,清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在叫自己。
“葉離,你沒事吧?”一張嬌俏如花的小臉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司空菱上了岸歇了口氣,見隊友都沒事,這才想起救自己的人,恰逢對岸二胖等人的叫喚,司空菱連忙起身順著繩索找到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葉離。
兩頰不由爬上一抹紅雲。
看清葉離腿上和手上的傷,司空菱話剛說出口,眼眶也隨即紅了起來,小手捂住嘴,金豆子吧嗒吧嗒滾落。
沒了一絲氣力的葉離心中暗歎,這些個女孩子怎麼都這麼愛哭呢?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古人誠不欺我!
隻是他最怕女孩子的眼淚攻勢,看著哭的起勁的司空菱,葉離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以圖能夠安慰身旁這小美人。
不想,他不笑還好,他一笑,司空菱眼眶中的淚水更加抑製不住,像是一汪清泉一樣嘩啦啦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