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書遠手裏捧著一束白菊,慢慢地放在廖先覺的墓前。
墓碑上,刻著廖先覺的名字,旁邊的,是先覺父母的墓。
書遠知道先覺死後一定想和家人永遠在一起,便花了大價錢把這裏一排都買了下來,將先覺和他父母葬在一塊。
先覺墓碑上的照片再次勾起了書遠的回憶......
三人站在先覺的墓前,都沉默著,沒有說一句話。
先覺曾經說過,他很像他哥哥,先覺,曾經是喜歡他的吧。
陌書遠以前會覺得這種情感很惡心,趨之若鶩,但是先覺,為他做了這麼多。
先覺可以把什麼心事都告訴書遠一個人,什麼忙都會幫他,甚至於,為了救他而犧牲了自己的性命。
陌書遠是真的把他當做了他的家人,一想到先覺,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先覺,我們來看你了。”書遠對著墓碑說道,“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可好,是不是已經跟你的父母團聚了,會不會想我們呢。”
書遠本是學醫的人,天天接觸屍體,解剖屍體,見慣了生生死死。而此時,當死神降臨到自己身邊的時候,書遠發現,他並不可能做到無所謂。
以前的時候,書遠不會相信什麼生死輪回之說,但在這裏,在先覺的墓前,他還是覺得先覺的靈魂還在他的身邊,先覺一定還在某個地方,注視著他們。
蔣子伏拍了拍書遠的肩膀,歎了一口氣。
三人在墓前一陣感慨,人生無常,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返程的路上,車裏異常的安靜,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心情。
回到寢室,書遠開始整理起行李,想到馬上就要離開了,心情還是很複雜。
“書遠,案子還沒解決吧?”蔣子伏問道,“要我幫忙的時候隨時找我。”
陌書遠很感動,這個寢室的室友們對他都很好,大家感情也都很好,他一步上前,狠狠地給了倆人一個擁抱。
“我要走了,以後我們也得這麼要好啊!”陌書遠對二人說道。
倆人笑了笑,“那是當然的。”
“好了好了,又不是都不見麵了,你不還在z市嗎,想見麵的時候來學校或者約出來見個麵啊。”
“是啊,哈哈哈。”陌書遠不好意思地笑笑,煽情的話終於就此打住。
“好啦,那我先走了。”陌書遠整理好行李,拖著行李箱說道。
“嗯,再見了。”
陌書遠笑著出了寢室門,回過頭來卻是心情複雜。
陌書遠一邊走一邊看著學校,這一刻,學校顯得特別美。
陌書遠從來沒有像此刻一樣感受到學校的美和不舍。
他把行李裝到了後備箱,打開車門,最後再看了校園一眼,不舍地上車了。
人總是在向前看的,總不能一直沉溺在回憶裏。
陌書遠第二天便收拾好了心情,換上一身幹淨的新衣服,開始了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來到了警局,陌書遠第一件事就是去和淩夏打招呼。
“早啊。”陌書遠對著淩夏說道,臉上洋溢著朝氣。
“早,書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淩夏笑著說道。
“什麼好消息?”
“你今天不是上班第一天嗎,警局給你安排了工作,正好,我和你分在一組,以後我就是你的上司了。”淩夏得意地看著書遠說道。
警局裏有個規定,凡是負責案件調查的警察會和一個法醫對接,那個法醫也就是負責受害人的事情。
“這麼巧。”陌書遠不可置信地看著淩夏,“該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吧。”
淩夏笑笑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陌書遠笑笑,說道:“知道了,淩警官。”
“淩警官有什麼吩咐嗎?”陌書遠故意打趣她。
“好了好了,上班期間請正經一點。”淩夏又恢複了她清冷的樣子。
陌書遠說道:“我一直都是很正經的。”
淩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陌書遠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笑了笑。
“跟你說一下正事。”淩夏說道,“我們今天要去調查一件案子。”
“哦?”陌書遠說道,“之前的案子還沒解決呢。”
“我也沒辦法,突然間就把這個案子交到我手上了,我也沒法拒絕。”淩夏說道。
“好吧。”陌書遠問道,“是什麼案子。”
“昨天晚上一處民房遭人故意縱火,有人在裏麵喪生。”淩夏說道。
“故意縱火?證據呢?”陌書遠問。
“不知道,沒有證據,反正交到我手上的資料是這麼寫的,得我們去查。”淩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