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整理線索(1 / 2)

馬輝還想看看黑板是否還能掀開個反麵,然後在反麵上寫著事情的下文,奈何這塊黑板隻是傳統款式,跟馬輝所要求的先進功能還隔著好幾個世代。

如果一部電影的劇情就到此為止,馬輝會為它獻上最誠摯的差評。而事實是,他已經可以把感想寫下了。馬輝眨了眨眼,不知何時他已經不在教室,站到了教堂的院子裏。

又或者這是該慶幸的,因為他不再是無路可逃。馬輝隻花了一回頭的時間用眼尾的餘光再掃了教堂一眼,便狂奔出院子,教堂的輪廓都沒來得及在他視網膜上留下完整的殘影。

他用盡全力奔跑,不管要到哪裏,隻要遠離這個教堂就好。等心頭的壓抑感消失,他也極其疲憊時,馬輝才停了下來。

所有東西的影子在夕陽下都被拉得很長,矮子可以對著影子高興一下,而馬輝這樣的高個則被扭曲成了巨大的怪物。

又來了,從進教堂到現在,他敢打賭不超過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卻讓太陽在天空中劃過了一百四十度角,這將否定所有物理學家至今的努力。

手機的時間和天色是吻合的,仿佛是被世界孤立了一樣,隻有他的時間以奇怪的方式前進。

無可奈何的事,馬輝也懶得去一一計較。至少有一點令他高興的,怨靈或許並非見人就殺,也有喜歡講道理的。他一邊走上回家的路,一邊開始整理自己得到的線索。

馬輝先打了個電話給王先生,確認過薈婷的安好。假如怨靈給他看到的事情屬實,那麼“我死了”便是代表另有一個女孩遭遇了類似薈婷的事情,而且因此亡故。

那麼在教堂二樓被黑影殺死的呢,那也是同一個女孩麼?

在粉筆字對話裏,那些孩子去的是一個宅子,而薈婷和同學去的是教堂。問題在於那是哪個宅子,孩子的名字、學校的名字、宅子的地址,隻要出現其中一個,他都有了查找的方向。

情況比較棘手,他知道女孩雖然死在教堂,但屍體已經不在那裏。總不能憑著自己都不知道真假的信息報警,到時換來的不是無傷大雅的笑聲,而是被帶進警局裏促膝長談,增加些關於假報警法律後果的知識。

馬輝忽視了胃部的饑餓信號,到家就打開電腦。如果他想得沒錯,在教堂遇害的女孩應該還沒人知道她的死訊,否則關於教堂的傳言必然也包含了這個信息。

根據教堂傳言的發生時間,馬輝從網上找到本市近期的一些尋人啟事,又從中挑選出失蹤者是小學女生的條目,然後挨個給家屬打電話。

終於有一個人所描述的情況引起了馬輝的注意。這個人接電話時像隻能吐氣不能吸氣,誇張點說,馬輝還以為自己是跟個臨終前的老頭在說話。等他報上了失蹤女孩的名字,對方的聲音裏才聽出了些血氣。

“您知道她在哪裏嗎?”恐怕這位父親在接電話前都隻是呆坐著,而他旁邊的煙灰缸裏肯定擠滿了煙頭。

馬輝感到很是抱歉,他沒給這位父親帶來任何值得高興的消息,也沒準備安慰的話語。他打了幾句哈哈後,對方僅有的熱情又冷卻下來。本來馬輝想問的事情,變得有點難以開口。

“呃……請問您女兒失蹤之前有沒有去過……比較特殊的地方?比如具有不好傳聞的宅子?”馬輝還是得厚著臉皮發問。

“有。”對方的回答直接,絲毫不留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