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將軍代雲菩薩受老漢一拜啊,我們全家都是雲菩薩救活的。”
“我們家也是。”
“整個汶水城都是雲菩薩救回的。”
眾人激動的不能自已,下餃子一般“噗通通”都跪下了。不管男女都開始磕頭,就是年紀還小的孩子,懵懂間也被大人按著腦袋重重磕了起來。
當初金河突然改道,幾個府城遭災,汶水這裏因為離得河河道最近,受災最嚴重。
城外村落幾乎損失過半,城池裏因為有高高的城牆阻隔,還好一些。
但瘟疫這個惡魔可是不拾得城裏城外,悄悄就摸了過來。
丁薇原本在城外的小山上,做主帶人日日守在河邊,救回來的鄉親足有成百上千,帶著他們為了活命掙紮,後來發現汶水發生了瘟疫,又留了下來,開始幫忙救治。
城北的空營盤,不知道事多少人的活命之地,也是整個汶水城池沒被瘟疫傳染的重要保證。
那時候,家家戶戶幾乎都不敢吃睡,生怕家裏某個發燒嘔吐,然後一家人就都被閻王下了請貼了。
好在,經過一個多月的救治,到底把瘟疫趕走了。丁薇離開之前,為了感謝大營裏一直給她打下手的兵卒,特意做了一大鍋紅燒肉,算是小小的謝禮。
先前那個年輕漢子都是兵卒裏的一員,所以聽得尉遲悔哄孩子說起紅燒肉三個字,本能的就以為他們同丁薇相識,不想一問之下居然發現是菩薩的夫君到了。
眾人如何不激動,就是如今他們家中還大半都有丁薇的長生牌位呢。
“諸位鄉親,快請起!”龔誌明挨個把前排之人都扶了起來,神色再不能平靜。雖然一直知道同他甘穀與共的女子有些不俗,但今日還是讓他出人意料。能夠得到眾人的愛戴和感恩,當初她怕是也沒少吃苦吧?
可是重逢之後,她說最多的就是大越的風景,民俗,對這些苦難卻是半點兒沒提。隻是偶爾撒個嬌,鬧個小脾氣的時候,才會露出那麼一句半句,而他都當做玩笑之言聽了。
今日才知道,事實居然是如此。
作為這樣一個神奇女子的夫君,他是不是應該與有榮焉?
“諸位鄉親,內子如今帶了孩兒定居一處海外仙島,短時日內不能過來。但以後我一定會同她說起汶水鄉親的掛念,有機會讓她再過來走動。”
“雲菩薩如今可好?身子還安康啊?”
“雲菩薩去了仙島,還能行醫嗎,將軍可不能攔著雲菩薩出門啊,菩薩就是我們百姓的救星啊。”
“好,內子一切都好。“公治明一一應了眾人的問詢,偶爾扭頭望著太陽已是到了頭頂,於是同眾人告辭。
“諸位鄉親,我們此次來大越,實在有要事在身,今日就此別後,後會有期。”
說著話兒,他就要行禮離開。卻不想被一個老頭一把扯了袖子,“不成,雲菩薩不能來汶水受我們磕頭跪拜,將軍既然到了,怎麼能這般走了?”
“是啊,是啊。請將軍到舍下停留,小人家中雖貧,但總要給恩人供奉一碗粗茶淡飯,否則以後小人要良心不安一輩子。”
“我也是啊,將軍,請您進城安歇。我家的別院很是寬敞,足夠將軍和諸位壯士小住了。”
“不行,去我家,還是去我家。我家有農莊,殺豬宰羊,最是方便!”
眾人說著話兒,就爭搶了起來。當然一致的想法就是公治明不能走,見不到雲菩薩,也要招待好她的夫君,否則就是忘恩負義。
高衙內原本自覺別卷了顏麵,還有些惱火,催著仆人拾掇東西離開。至於誰家的孩子被蛇咬了,這關他什麼事?汶水城的百姓多了,哪個兒都要他關心,那豈不是累死了。
可是,事情很快就急轉直上,公治明不但給孩子解了毒,甚至還成了被眾人強留的恩人。
高衙內有些腦子裏畫圈兒,他隻聽說那位東昊的皇後是廚娘出生,當年跟著公治明從危難中結緣,之後一路不離不棄,甚至坐了皇後的寶座。什麼時候她還到大越來走了一遭,甚至成了雲菩薩。
倒是他身邊的小廝常在市井走動,很是聽說了一些消息。這會兒湊到跟前,說了好半晌。高衙內卻是越聽眼睛越亮,有了這層關係,將來這三皇子若是真繼承了皇位,汶水絕對會是好處大大的。
這般想著,他趕緊就厚著臉皮擠到了跟前,“是啊,是啊,將軍,城裏已經準備好了酒席,您就停留幾日吧。不要辜負了汶水百姓的好意啊!”
他這般擠過來,先前還熱鬧的人群,立時就變得沉默了。
眾人下意識給他讓了一塊寬敞的空餘之地,高衙內下巴抬得更高了,很為眾人如此識趣得意,哪裏想到眾人是把他當做狗屎一般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