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名副其實的家“書”(1 / 2)

兵卒們問了百夫長,偏將福將們問了尉遲悔,但得到的消息,無一不是一句話,將軍自有辦法!

當然這句話是不能滿足所有人好奇心的,但大批的糧食到來,還是又把軍營的士氣提升了一大塊。

當晚,全營加餐,不是粗糲的苞穀餅子,而是白花花米飯,外加一大碗肉湯。

軍營大帳裏,難得隻放了一張小桌子,風塵仆仆的程大友拘謹又激動的同主子坐了主子的下手,邊吃邊說起島上諸事,以及如何運糧過來的經過。

公治明雖然聽得連翹說過,但這會兒詳細聽了,眼眸裏還是異彩漣漣,嘴角也是微微翹起。

所謂夫妻同心,恐怕就是這個樣子了吧。他的妻在他還沒到京都時候就開始籌謀為他解決難題,如此默契,如此用心良苦,他究竟何德何能勞她如此深情…

他一向冷情,不擅喜怒行於色,這會兒自然也不能說什麼。

但尉遲悔卻是個粗豪爽快的性子,大口吃著島上遠路運來的海鮮醬拌了麵條,不時舉起大拇指讚道,“娘娘真是太厲害了,怎麼就知道大越缺糧啊?程管事,你不知道,營裏的存糧隻夠兩日了,我都帶著兄弟們上山打獵去了。你說,沒有糧食讓我們餓著肚子怎麼殺敵啊?”

程大友聽得心裏酸澀,就算當初東昊混戰,大將軍同自家主子起兵於清屏縣那樣的鄉野之地也沒缺了糧食啊。如今千裏迢迢,跑來大越殺敵,居然還要受這樣的苦楚。

但大戰在即,他可不敢說些喪氣話,於是趕緊笑道,“將軍睿智,即便小人不送糧食來,自然也會有辦法的。”

尉遲悔得意的猛點頭,“程管事還真說對了,我們將軍隻找來府尹說了一句話,就把三番城裏那些無膽鼠輩都嚇走了,平白得了三千擔米糧,還收了民心。如今填上你送來的這三千擔,可真是後顧無憂了。”

連翹眼見主子放下了筷子,就把剩下的海鮮醬都倒在尉遲悔碗裏,催促道,“將軍不是還要去巡營嗎?”

“哦,我同程管事說起來,一時高興倒是忘記了。“尉遲悔也不是傻得不透氣,很快就發現了主子有話私下問詢程大友,於是三兩口吃了炸醬麵就出去了。

連翹麻利的拾掇了桌子就去守了帳篷門,公治明喝茶漱了口,這才問道,“你們主子還好嗎,島上氣候還那般炎熱?田裏糧食可是收了?先前打退的海盜可還曾卷土重來?”

程大友趕緊應道,“好,都好,主子就怕將軍惦記,已經詳細寫了一封信。小人一直貼身帶著,半點兒不曾損毀。”

說著話,他就小心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足有青磚那般厚重和大小。先前程大友胸前鼓囊囊,公治明還以為他發了福,這會兒才知道這個忠仆如此可靠,當真把主子的書信片刻不離身的帶了過來。

“主子說,將近想知道什麼,這書信上都有。另外,主子還親手縫製了棉衣棉靴,都交給連翹姑娘了,還有一些常用丸藥,也是魏老爺子又趕製的。”

放下了油紙包,程大友就要退下,但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一事,又趕緊從胸前解下一塊玉佩雙手捧給了公治明。

“這是小人同方公子分開時候,方公子托小人帶給將軍的,小人…”

不等他說完,公治明卻是擺了手。程大友瞧著主子握著玉佩,神色難得的激動,他趕緊收了心思,快步退了出去。

一時間,帳篷裏隻剩了公治明一人。

昏黃的燈光照在他手心的羊脂玉佩上,有種別樣的柔和,恰似他這一刻的心情。

猶記得青春年少,他同方信一個有家不想回,一個家裏空蕩蕩,時常結伴遊蕩在京都的大街小巷。一次半醉坐在護城河邊胡說八道,河水反射了夕陽照在他腰間的玉佩上,顏色分外美好,方信不知為什麼就開口討要。

他隨手扯下送了,好似還說過一句話,“好兄弟,互通有無。”

方信還拍了他的肩膀大小,說要把武侯府當自己家了。

後來呢,他不是不知道方信待丁薇有些心動,但一來那時候丁薇已經生了他的兒子,二來,隻有年長才知道,兩兄弟再是交好,甚至性命都可以想托,但有些東西還是不能讓,比如心愛的女子。

如今,在他如此艱難的時候,他的好兄弟擔負叛國的罪名,給他送來了支援,一句話都沒有留下,隻放了這快玉佩在手心。

一塊玉佩勝似千萬句,一世兄弟,初心不忘!

認真說起來,同他做兄弟,是方信的不幸,半點兒不曾借力,反倒從他中毒假死開始,就跟著他一路費心擔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