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抬步,還不待柳永走進店裏,汽車的刹車聲與女人的厲喝聲傳來過來。
“都別動,快,把他們都給我抓回去。”
柳永不知道自己的位置,泉城最著名的“紅燈區”,是警察叔叔們時常光顧的地方。
當然,他們不是來洗頭的,二十來抓人的。
抓回去?
柳永心頭大驚,這可萬萬不行。
他雖是柳風聲的私生子,地位尷尬但卻享受著柳家庇護,若是讓燕京人知道他被警察逮了回去,就算不死也要拔層皮。
噔噔。
三步並成一步,柳永衝向警察包圍圈最薄弱的位置,腳踩七星步,身體成虎撲狀,越到一名警察身邊,腳步一錯,偏移著身子躲過警察的攻擊。隨後拔腿就跑,速度之快讓一些運動員都黯然失色。
冷如煙回頭,僅僅隻是驚鴻一瞥便記住柳永的長相。
回頭朝冷如煙咧嘴一笑,柳永也記住了這個女人。身材火辣的女警官。
“襲警?抓住他!”冷如煙一聲令下,人群中突然多了幾人,迅速向柳永逼近。
“不好!”
心中暗道一聲,柳永不再關心美女長相,二話不說,迅速向遠處跑去。
“別追了。”詫異柳永的身手,冷如煙知道派出再多人力也無法將柳永捉拿歸案,與其做一件無法成功的事情,不如抓住剩下的那群人。玉手一揮,警員將發廊圍得水泄不通,隨後,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被帶走。
遠處看著這一幕,柳永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暗歎道:“好險。差點被逮了。”
……
“先生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一所高檔服裝店內,漂亮小店員衝柳永甜甜地笑了。
一身複古白袍,映襯出白衣卿相該有的氣質。蒼白的臉旁多了抹剛毅,少了一絲怯弱,舉手投足間,斯文儒雅。
走在大街上,柳永四處尋找。文人雅士,少不了扇子。雖然和柳淵的記憶融合,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讓柳永有些不自然,走進幾家古玩店,皆是失望而歸。
“小哥,我這扇子可是唐代真品,要不我們再看看?”像柳永這種年輕的富家子,是所有人坑殺的對象。店老板拿這一支尋常扇子,小跑到門口,擋住柳永去路。
瞥了一眼那所謂的唐代真跡,柳永哈哈一笑。
“你看我傻嗎?”
“…”
有的人不傻,有的人卻偏把他當傻子看。
“賣字了!賣字了。一字千元!”古玩街深處,傳出喧嘩之聲。柳永稍稍皺眉,一字千元,一字千金?有些意思。
推開店老板,柳永朝人群彙聚之地走去。
人群之中,一七旬老者站在木桌前凝神靜氣,在其左右兩邊,眼裏的紅紙上是龍飛鳳舞。
上聯:有誌者,事竟成,破釜沈舟,百二秦關終屬楚。
下聯: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嚐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柳永不知道這是誰寫的,因為在他的年代,蒲鬆齡爺爺的爺爺還沒出生呢。見到這幅對聯,柳永隻覺得熱血沸騰。他多次參加科舉,但次次名落孫山。想到上輩子的遭遇,柳永心中不由得升起與這副對聯作者一樣的心情。
想到皇帝那句“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柳永更多的是無奈,對權貴的無奈。
聯是好聯,堪稱千古絕唱。字也是好字,筆走龍蛇,書法雄健灑脫,老者揮毫潑墨,從字中不難看出老者的風骨。
縱有千難萬險,我自不動如山!
“好!”
老者動筆,一氣嗬成。
一些懂行的人情不自禁的吆喝,一些不懂行的則稍有些鄙夷之色。原因無他,隻因為老者在紙上寫下一個筆畫很少的永字。
永字,幾乎涵蓋了書法的基本筆畫,是最好寫也是最難寫好的一個字。
“好字!”縱然是白衣卿相,也忍不住故障稱讚。這份書法造詣,縱然是放在他生活的年代,也足以讓人拍案叫絕。
“永字,一字千元!”
笑嗬嗬的將未幹透的宣紙拿起,老者像鄰家老人一樣掃視全場,說出的話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家夥是不是瘋了?
一個永字,真的要賣千元?書法家就這麼值錢嗎?
還不如我寫的好看,他都能賣千金了,我還不得一個字一萬元啊。
“貴了。”看熱鬧的人們隻敢在心裏盤算,柳永卻直接開口。
這個字,賣貴了!
此話一出,場麵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的看看老者,又看看柳永,心裏不由得暗喜:“有戲看了,還真有砸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