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野蠻”的房產市場入侵者
現在一提起溫州炒房團,恐怕人們都已不再感到陌生了。幾年前,那一股股如同龍卷風般炒房風暴曾經讓每一個身居都市的人都忐忑不安。在普通人眼裏,溫州炒房團是一個神秘而又可怕的民間遊資攜帶群體。有的人把他們看作“野蠻”的房市入侵者,並將他們視為房價一路飆高的罪魁禍首和惡意炒作者;有的人則為他們鳴不平,認為他們是正常的資本運作,他們並非房價上漲的直接造成者;有的人則認為,溫州人在大規模購房行動中,的確利用了國內房地產市場鏈條中的一些縫隙,但這些縫隙不是溫州人挖出來的,而是本身具有的,某些地方政府可以運用“無形之手”進一步規範房地產市場的遊戲規則,但沒有理由以行政手段打壓溫州人的市場行為。對於溫州炒房團的看法,可以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是,有一點不可否認,溫州炒房團至少曾經給很多都市人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人們對溫州炒房團的第一印象是:可怕!
近幾年來,有點“野蠻”軍團色彩的溫州炒房團東征上海、杭州;南下廣州、深圳、西取重慶、成都……多年征戰,溫州炒房大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贏得巨額財富。他們手持巨資四處遊蕩,他們擅長團隊作戰,他們出手大方、往往為房一擲千金,他們在一些人眼裏如同可怕的“洪水猛獸”。的確,溫州人炒房團在很多人看來,真的似乎有些野蠻,買下動輒上百萬的房子、上千萬的別墅,而在這些溫州人眼裏就如同買一件衣服、一雙鞋子那樣,輕而易舉。
在這裏,讓我們介紹一下溫州炒房軍團中的一個普通成員,以便我們更深入地解讀這個特殊的團隊。
溫州女孩周芳對於房地產,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單就憑著一個對財富的野心,拿著十幾萬現款,走進了炒房的團隊當中。
周芳第一次涉足炒房是在1999年,那時做保險的周芳手中積攢了十幾萬元,在溫州很少有人把錢存進銀行吃利息,周芳也不例外,她決定拿這些錢來投資。不過當時的她對於炒房還非常陌生,隻是因為她看到的富豪大多是由房地產起家,所以她就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參加了一次房產會。
就在第一次參加的房展會中,周芳就看中了一個名叫嘉景花園的項目,嘉景花園位於溫州新城,位置非常偏僻。但周芳還是買下了幾套房,她的想法是,溫州老城區差不多都建好了,市區肯定要往新城發展,而且當時溫州沒有太多成片的小區,而這個小區的麵積較大,造型也很漂亮。
初試牛刀,周芳便嚐到了甜頭,讓她狠狠地賺了一把。從此之後,這位骨子裏透著一股野性的小姑娘,便大膽地開始進行大的炒房運作。在一般人眼裏,房子是不動產,而在這個小姑娘眼裏,房子就像衣服一樣,完全可以炒作。周芳說:“我投資房產其實很感性,就像女孩子買衣服一樣,憑感覺,喜歡就買過來了。”當時,周芳本錢並不多,就選擇投資一些起價較低的。
兩年之後,周芳把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溫州以外的城市。2001年,溫州房價高漲,周芳聽一個朋友談起:“昆山的房子挺好的,房價又很便宜,不到兩千塊錢。”於是周芳來到了昆山,很快就發現了昆山地產的優勢:離上海近,綠化好,台資企業多,而那時昆山的房價才處於1800~1900元之間,具有極大的升值潛力。於是,周芳和自己的朋友一下子買下了一整幢樓。後來,周芳從每套房中最少賺了兩萬元。昆山初戰告捷之後,周芳就開始帶起了一個二三十人的炒房團,開始了南征北戰的生涯,北京、上海、青島、海南、重慶、成都,基本上全國的幾個大城市都去過了。到現在,周芳已經做過十多個樓盤,對於炒房的生活,周芳覺得很快樂,去外地看房,還能觀光旅遊,難怪有的人說,炒房是溫州人的一種快樂生活。但是,這種炒作的影響給很多人帶來了巨大的心理震感,極大地影響了廣大購房者和投資者的情緒。這是溫州效應表現之一。有人說:“溫州購房團走到哪裏,哪裏的房價就一路攀升,對當地的百姓來說,則大大提高了購房的成本,結果導致許多老百姓隻能望房興歎。另一個值得警惕的是,溫州人大量購置房產商鋪後囤積空置現象嚴重,一些商場、商業街隔三差五地出現一些找不到房東的商鋪常年閑置,直接影響到商場的整體經營和形象。”麵對巨大的溫州效應,經濟學家表達了自己的看法:“從一開始,溫州購房者為了安家置業也好,為了商業投資甚至是投機也罷,其行為無疑屬於純粹的投資行為。這與幾乎所有溫州人20餘年的創業史一脈相承:個人富裕,讓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日子過得更好。溫州人喜歡實話實說,他們從不諱言自己強烈的致富渴望,也從不以品格高尚者自居。”
目前,溫州人依然在炒房,他們隻是留意地聽著,琢磨著,同時賺著錢,並想辦法讓自己在大氣候的變化下依然賺錢。這就是溫州人,走在中國經濟最前沿、最敏感的一個商業群體,他們近似於野蠻的炒作思維就像謎一樣,讓人猜不著、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