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 -- 一段距離、存在的時間觀念,身有一切有,身死萬道消。
人世兩端生與死,誰知兩端值不值,生來不由你做主,死後評論你不知。
帝國四大節日、賞雪節,規定在臘月二十三,距離新一年的到來剩七天時間,隻是民俗習慣,與天氣毫無關係。
有一種說法、瑞雪兆豐年,若這一日天降大雪,預示來年有個好收成、收成分兩大類,心情、物質,這裏包括了所有。
是舉國歡慶的日子,敬的天道、即自然,若上天不讓活,可以有很多種辦法弄死你,比如自然災害,並不是就像莊稼漢一樣,隻要老天下好雨、就是豐收年。
往年這一天也有不下雪的時候,沒有瑞雪就預示來年有災荒,人們采取的方式是七星點燈,祭天禱告、為了討上天歡心,能給個順利年,需點燈七日,直到新年來臨。
今日賞雪節,也沒有下雪,往年的慣例需七星點燈、禱告上蒼,今時卻沒有這樣做,因為主宰天下的聖尊,在萬民心中就是上天,鵬舉君臨天下、行至天馬川遇刺身亡,等於天塌了...
整個平安城,一片雪白,四門半開半合,門口兩邊貼著白聯,對聯字意透著不舍與悲痛,正中一隻紙做的白鶴、嘴銜白花,旗幟降半、每杆旗幟掛白幡。
守城將士頭係白巾、白披風、腰纏白帶,就連兵器頭都被白布裹著,西城門、山河門,守將西城飛空,站在城門口望著聖賢山頂。
鍾鼓聲帶著低沉,就像哽咽而泣的人,山頂廣場上跪著無數條巨龍,每條龍角之間頂著白紙悲天冠、身披白條,龍頭觸地、嘴含白色火珠,掌龍士兵一身白、雙膝跪地。
巨龍身後一群雪獅子,頭頂香盤、盤中三根點燃的白燭,兩旁白鹿跪地,頭頂染香,白人、白馬、整片跪倒在地,白幡聯像是那天宮飄零、帶著沉痛的雪...
鳳鳴西山頂上,國師白青離、頭頂祭天冠,身著法衣、散發披肩,白色披風似長河托在身後,躬身站在祭天鼎前。
雙手舉著香盤,嘴裏振振有詞,香盤一片火,那是燃燒的祭文、蠟燭、香,緩緩將整個香盤丟進鼎中。
“噗轟”
一陣白煙騰空,白青離轉身,雙手舉天,麵朝天目、朗朗吟唱渡引經,如歌似泣...
“咚、嚓啷、叮鈴、咣咣咣...”
身後不遠處七白袍人,袍上七星圖案,腳踏七星步,戴陰使麵具,敲白鼓、舞法劍、搖白鈴...動作整齊緩慢、敲打聲節奏沉哀...
白青離躬身手中鬼頭刻刀筆,在地上畫著符文,筆下生火最後一筆,猛揮臂提筆躍長空,火焰符文隨筆騰空展開,慢慢消散在空中。
他左掌攤在胸前,手中筆圍繞手掌連畫,步伐沉穩朝山下走去,第七步停下,揚天吟唱、躬身筆下生火、符文騰空...
四十九步七道火符駕騰龍躍空消失,白青離對那七人一點頭,七人轉身一躍,手中法器連敲七下,猛揮臂七道符文燃燒起來,順一條線朝山下飛去。
“咚、咚、咚...”
煙火升空聲中,跪地的四百九十名白甲士兵起身,腳步聲“啪啪”、動作簡單幹練,轉身揮臂挑槍,槍頭噴焰、左臂擋在眼前,白披風遮麵,手中槍在空中挽著三花。
整齊的動作好似一道風景,槍尾觸地一聲悶響,動蕩長空、左臂一甩披風似一道白浪,“啪啪”背對白青離等人跪下。
白青離慢慢邁步,還是每七步一道火符,身後七人奏樂不斷,踩在他身後長披風上連跳,鬥轉星移般,八人配合著、沒有一絲停頓朝山下走來。
時過不長,白青離來到白甲士兵身後,他們跪成一條大魚形狀,將早已準備好的五穀火、無根水、海中金、壁上土、雷擊木,五行五色、相生相克,玉器所盛、托在手中、位置越過頭頂。
這時白青離速度極快,腳步連踏,給人刷一下的感覺,來到東方抓起玉器中雷擊木,緊握拳中、鬼頭刻刀筆順臂一引,手掌攤開、手中木灑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