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賜東風 7(1 / 3)

霄晉看她這個樣子,轉頭看向遠處打坐的孽,知道她已翻不起任何風浪,憨厚道:“好啊。”

“我想死他懷中。”

霄晉扔掉肩頭重祖,抱起她道:“看來是真愛!”

玄武嘴角又溢血,血珠中帶著氣泡似糖漿,像是幸福的甜意,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努力望了猛虎一眼輕嗯一聲,血珠似線,滴落最後的生命,手臂軟軟垂下,霄晉有些傷感道:“為什麼要打打殺殺呢?”

將玄武放在猛虎懷中,兩人的體型就像大貓與小貓,看起來那麼不配,玄武臉上定格的幸福融化了這種不和諧,霄晉撓頭看了半天,來到孽身邊問道:“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咳咳”

盤坐的孽輕咳幾下,擦掉嘴角血跡,掃了這憨貨一眼,繼續閉上眼睛沒搭理他,傻孩子般的霄晉蹲在地上,無聊的托著下巴,看看殺和尚,又看看身後猛虎二人。

許久後,霄晉有些憋不住了,問道:“那他們呢?”

孽沒有睜眼道:“你想怎麼辦?”

“埋了啊,這樣的英雄拋屍荒野有些說不過去,咱們會遭天譴的。”

孽睜開“就你屁事多,想埋了自己埋,別打攪我。”

“死和尚,你還是個人嗎?”

“我哪點不是人了?”

霄晉又無語了,跟這和尚實在無法溝通,每次說的都讓人無法對答,貌似都是真的,想了半天道:“那你能不能看看哪裏的風水好些?”

“看風水幹嘛?”

“埋人。”

孽瞪眼道:“哪兒的黃土不埋人?”

“你大爺,信不信我捏死你?”

“我很累,懶得搭理你,發現沒?”

霄晉道:“信不信我用鐵柱砸碎你腦袋?”

孽起身指著他剛坐過的地方道:“看到了沒?”

霄晉瞪眼“就倆屁股印。”

孽彎身一印寫一字,一風、一水,合掌念一句佛號、一本正經道:“就埋這兒,懂了沒?”

“不是太懂。”

“你沒聽到我剛才念經了嗎?”

霄晉撓撓頭“真沒有。”

孽道:“心經,你這憨貨能聽到才怪。”

“你不會騙我吧?”

“屁事少點,埋不埋?”

“埋。”

孽很難得的出現一絲笑意道:“記得多哭一會兒。”

留下霄晉一人挖坑、不!應該是砸坑,這夥計就一身力氣,重祖在他手中砸出個虎虎生風,越使他越喜歡,待大坑砸成時,快接近中午了,他將猛虎二人拖到坑裏。

學著和尚的樣子,對倆死人拜了拜,嘴中念叨:“我說大個子,咱倆可沒仇,我是殺和尚找來幫忙的,你要是到閻王爺那裏了可別告我,找那和尚索命就好,他打你打的最狠。”

拿起重祖,又是一陣虎虎生風,將地上填平,笑道:“那死和尚不懂,你倆又不是我爹娘,我隻是幫忙的,幫忙埋了就好,哭什麼啊!”

拍了拍肩頭重祖道:“今後咱倆就是好朋友了...”,那小跳的走姿,可以看出內心有點小得意,前方遠處一片樹林。

林中大約一兩千人的,林子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將不太大的樹林看起來有些撐爆的感覺,十來棵大樹頂上掛幾張床單,簡易的帳篷。

帳篷邊緣刀疤臉穿一大褂,手持大鍋掌大勺,屁股一扭一扭的炒菜,紅胡須光頂的紮闥光著上身,雙手叉腰跟個大老爺似的,肥美的屁股蛋子比刀疤臉還跳的歡實。

三石一頂鍋,刀疤臉道:“成武啊!火大一點。”

負責生火的史成武、抬頭瞪他一眼道:“沒柴了!”

紮闥摸了一把頭頂汗珠,臉上贅肉亂顫一股狠勁道:“我幹你娘啊,那麼多柴這麼快又完了?”

刀疤臉笑道:“乖孩子,快去、不然咱仨都得挨罵。”

紮闥走開,十來步距離,停在躺地上文成身邊踢了一腳道:“又沒柴了。”

文成瞪眼道:“怎麼又沒了?”

紮闥指著帳篷中心躺在床單上的蛇醫道:“要不你去問她?”

文成起身道:“趕緊走吧,她這些日不正常,我可不敢去惹。”

“嘖嘖嘖,大猩猩你也害怕啊?”

文成道:“這麼大天氣,那姑奶奶惹不得。”

中心處蛇醫跟個山大王似的,幾個小孩為其扇涼,對麵代赤風跟個棒子似的杵著,傅秋迪道:“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蛇醫道:“你的意思是分開走對吧?”

“嗯,不分開目標太大,再說了帶一群難民去天門關本就不合適。”

蛇醫瞪眼道:“誰說我要帶他們去打仗了?”

傅秋迪笑道:“不打仗也得分開走,越接近天門關賊匪越多,就算都跟咱們在一起也照顧不過來。”

蛇醫坐起道:“這我知道,可是分開走他們會死的。”

剛來這裏的孽道:“世人都會死。”

蛇醫回頭道:“你閉嘴。”

孽合掌道:“你得看開,古今他們了?”

蛇醫指著前方道:“哪裏。”

“子落呢?”

蛇醫指另一個地方道:“和尚找姑娘,挺奇怪的。”

孽微微一笑,朝古今他們的方向走去,走了那麼遠的路都沒流汗的他,擠過人群時有些吃力,古今、麻婆、薑惠等人在一起。

看到他來,古今道:“他們人呢?”

“走了!”

麻婆歎息道:“從此世間無高人!”

薑惠傷感道:“為什麼非要打打殺殺呢!”

孽道:“因為這是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恩怨分生死。”

麻婆道:“別聊這麼傷感的事了,你們說這些人該怎麼辦?”

古今扶額道:“那丫頭真是菩薩心腸!”

孽道:“蛇醫想到了最根本,出發點是對的,可不是時候。”停頓一會道:“殺。”

古今驚訝道:“這麼多人?”

“早死早解脫,不然咱們都得死。”

“你還是個人嗎?”

孽道:“非常時候,做非常人。”

“可這些都是受難的人,你不覺得造孽嗎?”

孽搖頭道:“既然有難,那就該死,不是我造孽,是天道不公。”

麻婆道:“這話你以後別說出口,否則你逃不過悠悠之口。”

孽合掌一句佛號道:“我不怕因果,亂世太平需血鑄。”

古今道:“可都是些無辜!”

“哪個亂世中不是無辜者流血?”

古今無語道:“你這和尚殺氣太戾。”

孽微微搖頭道:“我做今日事,為明日新,所有牽絆都是孽。”

“那子落呢?”

孽又搖頭道:“一生人、一世身。”指著胸口道:“守護一人足矣!”

“龍驚語呢?”

孽道:“接下來你會問自己吧?”

“不會。”

“哦?”

古今道:“我知道你想殺我。”

“嗯,等你沒用的時候,我會殺。”

小孩、方天闕跑過來道:“開飯了、開飯了...”

古今道:“咱們還是先吃飯吧,等那邊商量的結果,蛇醫姑娘的主咱們做不了。”

霄晉滿頭大汗的跑來,將肩頭重祖隨意扔在地上,砸的地麵一聲“哼”,跟個乖寶寶似的,蹲在蛇醫身邊道:“我來了...”

“嗯,乖!離我遠一點。”

霄晉撓頭挪步,代赤風看他這麼個憨樣,有些無語,傅秋迪看著這娃卻覺得是個人才,裝傻裝到真傻的地步,沒個十年八年是練就不了的。

要問霄晉為什麼傻呢?因為他喜歡蛇醫,傻點、聽話,任勞任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典型奴才樣,可主子就喜歡使喚起來順手的奴才。

傅秋迪笑道:“霄晉兄弟一把好力氣啊!”

蛇醫看了霄晉一眼笑道:“嗯,就他這一點還有用。”

霄晉憨厚一笑“那是、那是。”

傅秋迪道:“霄晉兄能否與傅某一敘?”

霄晉看向蛇醫,蛇醫點頭道:“去吧、去吧...”,對代赤風道:“飯怎麼還沒熟呢?”

代赤風對這黑妞也是無語了,就一會使喚的人活祖宗“那我去看看吧。”

蛇醫起身踮起腳尖,一本正經道:“老代、聽話是很有前途的事,你去問問香山兒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