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赤風走後,蛇醫對身一小姑娘道:“去把小方找來。”
另一邊傅秋迪對霄晉道:“怎麼樣,這樣是不是很劃算?”
霄晉撓撓頭道:“那我問一下蛇醫再說。”
傅秋迪道:“別啊,咱們之間的秘密,讓第三人知道的話那就不是秘密了。”
霄晉笑道:“那樣是不是有很多錢啊?”
“對,對對對,絕對很多錢。”傅秋迪懷中掏出一踏銀票道:“比這還多。”
霄晉從小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麼多錢,看著票子的眼神有點綠,指著銀票道“這是多少啊?”
“八千兩。”
“這麼多啊?我不信。”
傅秋迪道;“不信那你數數。”
“可以嗎?”
“嗯。”
票子已被霄晉奪了去,跟個老頭似的蹲在地上,小心翼翼、一五一十的數了起來。
傅秋迪看他用口水潤手指的憨樣,心中有些想不明白,這人是真傻,還是老實,若說老實、就有些過頭了,在他認知裏、世間無傻人!
有些無語道:“霄兄,不至於吧?”
“怎麼啦?這是我見過最多的錢了。”
“若你喜歡拿去就是。”
“真的?”
霄晉驚訝的表情,也沒管傅秋迪說的是不是真的,直接收起票子,捂在胸口跑了...留在原地的傅秋迪很吃驚,吃驚到無語的地步,什麼人呐...
方天闕在床邊上指手畫腳的說,聽的蛇醫連連點頭,聽罷眼睛眯成月牙狀,揉揉小方頭頂道:“就這麼辦啊,記住要保密。”
“那我就這麼幹了啊,蛇醫姐姐你就瞧好吧。”
方天闕一臉老成的樣子,興奮的小眼睛出賣了童心,看這樣子別提有多得意了。
“開飯了、開飯了...”
刀疤臉吆喝,身後史成武、紮闥、文成,四人似天門四神將,端湯盆、捧麵碗、掌菜盤...膘肥體鍵的,走出個虎虎生風,作為廚師長的刀疤臉一臉的優越感。
看他們的樣真跟大勝仗而歸的將領,其實就他娘四火夫,來到蛇醫麵前,跟個乖孫子似的,各個表情都帶著不自在,低著頭互相擠眉弄眼。
正好這時霄晉跟個喪棒似的杵在蛇醫身後,一眼冷漠的瞪著四人,耳朵豎的比驢都長,拳頭握得緊緊的,隻待蛇醫發話了...
此時的蛇醫好似蛇王,嗅著鼻子道:“嗯,味道好不錯,放下吧,去喊老代、古今、你們丹大姑姑他們,就說你家姑奶奶我有要事。”
四人神色一鬆,偷偷瞄向霄晉的眼神就跟看個小醜似的,乖乖放下手中東西,紮闥摸摸頭頂道:“是不是又要打架?”
蛇醫道:“就你屎尿多,快去、少煩我。”
待四人走後,霄晉跟個賊似的,瞄向四周,偷偷將手中票子放在蛇醫麵前,急忙道:“趕快收起來。”
蛇醫道:“哪來的啊?”
“你就別問了,趕緊收起來。”
“聽話,快告訴我。”
霄晉小聲道:“是那個奸商給我的,王八蛋還想用金錢收買我,說讓我跟他走,以後票子多的是。”
“哦,那你是想跟他走了?”
霄晉看著不遠處傅秋迪,不屑道:“有錢了不起啊,我才不稀罕。”
蛇醫道:“錢都不要,那你想幹嘛?”
“錢雖然是好東西,可讓我跟他走,就算再多錢我也不去。”
“哦,怎麼說?”
霄晉指著蛇醫道:“因為你啊,俺娘說了、人這一輩子能遇見個喜歡的女孩子是最幸福的事,要我遇見了就跟她一輩子,護著她。”
晃了兩個胳膊道:“再說了,我有這膀子力氣,不護著你,我要那麼多錢幹嘛啊?”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我也不傻,因為我覺得世上錢多的是,可蛇醫就你一個。”
蛇醫手中捏著票子道:“那我想要錢呢?”
霄晉看了傅秋迪一眼道:“我給你去搶。”
蛇醫道:“你怎麼不學學你弟弟?”
霄晉摸摸嘴巴,語氣難過道:“不說老二了,他去享福了。唉!可憐我家老二...”
這時丹子雁跑過來道:“神經你又想幹什麼?”
蛇醫指著床單道:“坐啊,等他們來了再說。”
不一會兒,所有人來齊後,蛇醫道:“我有個想法,想跟大家商量商量。”
大家都知道她性格,這時通知大家的意思,蛇醫道:“你們把能參戰的人都挑走,老弱婦孺給我留下來,我不打算走了。”
霄晉有些急道:“那咱們幹什麼啊?”
蛇醫瞪眼道:“聽我說。”她起身指著西邊道:“我帶他們去望龍穀,我讓小方領孩子先去了,我想領大家在那裏住下來,不走了。”
她疲憊道:“望龍穀中地方挺大的,我領著大家在那裏看病,蓋房子、種地,這裏就當咱們的大本營,距離天門關也不足百裏了,若雄關被攻破你們就來找我。”
指了指林中難民道:“我知道這個想法很天真,可是他們真的走不了了...”說著說著她哭了,哭泣無聲最傷身,她捂著止不住的淚。
嘴角笑道:“我也想幫大家,可這樣下去我是在拖累大家,每天都有死去,我也找不到根治他們的法子,可這些人不能拋棄,就算他們是乞丐,可那又如何呢?我始終相信隻要是個人都有他存在的價值。”
情緒是最容易傳染的,所有人都神色難過,越離近戰事,地方越荒涼,死人更多,若他們這些人早該到了,可越走隊伍越龐大,每個人都是一張口,張口就要有吃的,餓死的、病死的、戰死的,數不勝數,可多不過難民,蛇醫還是不放棄,來人就收、病人就治,她是這群人中最累的一個,大家怕她也是因為她的功勞最大,可這樣下去真不是辦法,大家決定商議此事,卻想不到蛇醫還是那麼一根筋。
代赤風道:“我知道爭天下人是根本,可你這是婦人之仁,蓋房子、種地,那得有武力保障,還得有天險可守,這裏四處流匪,你一弱女子,靠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想為大家創建大本營,太天真了。”
蛇醫臉色猙獰吼道:“那又怎樣?想法就是因為天真、無法完成才覺得美好。我就要這麼幹...”
霄晉扶住她道:“我留下來保護她。”
代赤風眼色通紅道:“你們簡直是蠢貨,難道不知這些人大多得了不治之症嗎?那會傳染的,說不定你有、我有、大家都有,水淼、包涼、霄雷是怎麼死的,你們還不明白嗎?”
蛇醫再次一咬牙,跟個怒豹似的執拗道:“我是醫者,不用你說,你們馬上給我滾...我就要這麼幹,就要這麼幹,就想這麼幹...”越說越激動,激動道有些神經不清的狀態。
霄晉抱起她,大吼一聲,右拳猛揮,一拳將代赤風打飛怒道:“誰敢有意見,我就打死誰。”
代赤風雙腳落地,急退幾步,一步一吐血道:“瘋子、全他娘成了瘋子,不可理喻的家夥,我不要留在這裏,我要去參戰,去退敵,這些都是跟龍驚語商量好的,我不能把我的希望丟在這裏...”亦是越說越激動,體魄雖比蛇醫好,但二人的精神都差不多,都觸在崩潰邊緣狀態。
正所謂:窮人事多思奇妙,一心想把理想找,怎奈世俗折磨誌,何處太平還清明。
古今皺眉道:“大家都別吵了,我們都是為同一目標走一起的人,我覺得隻要大方向不變,小分支可以商量。”
指著丹子雁道:“你留下來,還有你、你、你。”又分別指紮闥、文成、史成武、刀疤臉四人...
麵對霄晉道:“蛇醫是龍驚語的女人,他是將咱們聚在一起的人,其他人我都帶走,她我就交給你們了。”
一聲長歎,看了一眼難民道:“能治就治吧!若治不了的聽天命,不過我醜話說前頭,若蛇醫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別讓我見到。”
“嚓啷...”
孽手腳鐵鏈四響動,冷冷一字“殺”,邁步朝前走去,一直走、走過人群,走出樹林,來到丹子落身邊道:“跟我走。”
丹子落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挪步跟他身後,孽道:“此一去,有可能回不來,你後悔嗎?”
“那你後悔嗎?”
“有你在,我不悔。”
“那我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