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賜東風 9(1 / 3)

左旋手中大刀連斬、好似一道屏,掃了一眼衝來的騎兵,大叫“不可戀戰,隨我走...”

趕步跨馬,手中刀開兩扇門,連催馬匹,眾兄弟緊隨其後,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已有三十兄弟永遠留在這裏,斬敵不過七十。

左旋吆喝道:“保持隊形,打個中心開花,短兵補救,長兵主攻,老金、薛二負責斷後,記住不要讓他們靠近。”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兄弟們渾身是膽,各個精神抖擻,百十號人隊形“架長橋”,押後者十馬攬距不變形,老金、薛二鎮東西,前衝者四前、四中、八擺後,中隊二馬連肩。

金馬馱著左旋雖是蹄連蹄,速度並不快,他鎮隊形咽喉處,一人一馬穩如山,輕騎兵先到,望那齊頭並進的奔浪,左旋大喝“前四進、後八平,一擊便可。”

頭前四馬懸蹄猛奔,三槍、一長矛,麵對數十倍正規軍,毫無畏懼之色,大吼一股氣勢,兵鋒開頭刃,那凝固的血似殺神的獰笑...

後八馬與左旋保持一列,九人似九虎催得勁風急,在前四馬與敵相交時,左旋又道“中四進、前四回。”

三槍一矛隻挑翻一人,不是好漢無絕技,而是軍陣齊,正規軍、動作一致齊刷刷的刀槍斬來,能挑翻一人還是運氣,隻需一招,就算你想戀戰,便會被軍陣咬住,兄弟們不是左旋,沒他那個能耐,若被咬住那便完了...

騎兵將領掃一眼前麵撒歡的四馬,冷冷道:“不用管他。”,就算你斬我一人能怎樣?絕對人數麵前,任你千百戰術皆為虛,他求的是全滅。

四中與前四碰頭,前四變中四跟上,所處位置兩兩空當,左旋大喝“一擊、散。”

八馬又是一擊,各自散開,朝兄弟們這麼衝來,左旋對身邊道:“敵人不吃套,準備好了沒?”

兄弟們皆點頭,八馬回來跟他們身後,左旋道:“換人不換馬。”

十六馬放慢速度,左旋一馬當先,手持大刀中心環,急速旋轉的大刀似圓餅,遇敵越近、轉速越急,敵我相交時,拳頭穿過圓環,以腕帶刀,問你長槍兵鋒可折斷,試你鮮亮甲胄可鑿穿...

急轉的大刀麵前,管你槍是鋼、甲是鐵,連連收割人頭,待大刀甩到左手邊,已停止了轉動,手提邊環再次一甩,來回的甩,甩來甩去,鑿開騎兵隊形。

身後兄弟催馬緊跟,若有人被挑翻在地,後麵人立馬補上,有人在跳馬的過程中被挑成槍花,馬匹栽地時,後麵跳馬補上。

流血的屍,狂飆的馬,阻力不小,金馬沉蹄步步穩,身後兩邊負責遇敵,中間則清路,很快被包成了餃子餡,斷後者更為吃力...

用時不多,左旋帶人衝出重圍,不多時、耳中響起薛二的大吼聲,老金為了斷後,死在了鐵騎下,這麼一會兒功夫,百來十號人變成不足七十。

左旋指著開闊地帶道:“擦邊過...”,擺轉馬頭,與輕騎兵相交,左側重騎兵還在途中,左旋與兄弟們掙得就是這個空當,從高空看正是夾縫中求生存的人。

茄子道東頭,梁漢霄等的快荒廢了,望著頭頂越來越正的太陽,大叫道:“兄弟跟我來...”

大軍在前行,速度不快,因為前邊戰墨陽騎馬優哉遊哉的,範天寶看他背影,越看越順眼,難得一將啊、心中喜歡的緊呐!

老範喊話道:“我說年輕人,你有這般武藝何不報效朝廷?”

戰墨陽道:“有好處沒?”

“升官發財啊。”

“官有多大?財有多少?”

範天寶以為他動心了,笑道:“這得看你自己本事,能力大的話,前途不可限量。”

“這麼說,不是直接給?”

“什麼直接給?”

戰墨陽笑道:“老頭你可真笨,直接給錢呐!”

範天寶搖頭道:“不不不,你殺了我十二人,這筆賬老夫還沒跟你算了,你張口就要錢有這般好事?”

“你不是說算了嗎?”

“你別忘了前提。”

戰墨陽道:“這麼老的人了,你不羞嗎?”

“羞什麼羞,老夫自認不是你對手,但你想做將軍必須得有功勳,隨老夫一起麵見大帥,我為你說說好話。”

這時前邊傳來陣陣馬蹄,一股塵煙浩蕩,範天寶揮手道:“注意警戒。”

戰墨陽道:“警戒個屁,那是我兄弟們來了。”

範天寶神色一輕道:“又他娘劫糧的?”

“人總得吃飯吧。”

“這樣吧,既然是你兄弟,我看你麵子上都收了,去天門關飯管夠。”

戰墨陽道:“我兄弟們都是做將軍的人。”

六十人奔到戰墨陽身邊,怎麼感覺懵懵的,這他娘真別扭,跟個大姑娘騎驢似的,本來做好戰鬥準備他們,有些無語!

一兄弟道“咋回事?”

戰墨陽小聲道:“隨我慢慢走,等左旋、梁漢霄他們。”

“這麼多正規軍怎麼劫糧?”

戰墨陽笑道:“身後那老頭喜歡吹,咱們跟他好好吹。”

“哦!...了然。”

不一會兒又六十人來,範天寶無語,心中歡喜的同時多了警惕“小子,你到底還有多少兄弟?”

戰墨陽將手中石棍朝天三舉,範天寶道:“三百?”

看他擺擺手,範天寶驚訝道:“不會三千吧?”

他觀這一幹人等,雖不是每個都如戰墨陽這般,卻都是些悍匪,若真有三千,雖然吃不下正軍規,但他們靈活性強,的確是個麻煩事。

戰墨陽再次擺擺手,範天寶笑道:“我不喜歡打啞謎。”

謀士小聲道:“留下是禍害。”

“我何嚐不知,可論單打獨鬥咱們不是對手,若他們想跑咱總不能丟下糧草追打吧?”

“稟告大帥。”

範天寶搖頭“不妥,為幾個小毛賊分兵力不智,不對外敵攻自家,實乃不仁不義。”

“上邊不正是這麼做的嗎?”

範天寶瞪眼道:“閉嘴,此話不可妄言。”

戰墨陽聲音傳來道:“三百加個三字。”

“千二人馬?”

“然也。”

範天寶剛想說話,耳中傳來馬蹄急,來人大喝“遇襲、遇襲、後隊遇襲。”

“怎麼回事?”範天寶怒道。

來到催馬來他身後道:“將軍不好了,後隊遇襲、赤將軍戰死。”

範天寶胡須一翹道:“多少人馬?損失多大?赤進是怎麼死的?”

來人一一道來,聽罷氣的範天寶臉色紅了紫、紫了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大罵道:“蠢貨、簡直蠢貨。”

掄起巴掌扇在士兵臉上,唾沫星子亂濺道:“愣著幹什麼,給我滾,糧草為重。”

氣歸氣,事已至此、隻得想辦法挽救,掃了一眼前方戰墨陽大喝道:“年輕人,能否幫老夫一個忙?”

“何事?”

“有幾個你本家襲擊我後方,可否方便?”

戰墨陽在他對士兵發火時就察覺不對,心想定是左旋到了,唯有想不通的、便是沉穩的左旋,怎麼會幹出這些愚蠢之事,就算他是萬人敵,手下兄弟雖有千人將,卻非皆是。

笑道:“方便啊,隻是我兄弟人困馬乏,將軍能否...”

他話未說完,被範天寶打斷“我說小兄弟,你殺我十二人啊,此等身手何來人困馬乏之說?”

戰墨陽心中大罵賊狐狸,還學會拍馬屁了,身手好是我本事,關你屁事,不給糧草、老子就不幹,就算做活漢、你也得讓人吃飽幹是不!

大聲道:“人是六神主,飯是主心骨。”

範天寶心中亦是大罵,這小混球出家的遲得道的早,像是吃了秤砣的王八,笑道“若小兄弟能幫老夫這忙,我為你慶功。”

戰墨陽打定主意道:“二十車糧草,二十套甲胄,二十匹馬,你思量一下,若不行就別張口了。”

在他想來範天寶不會答應,沒想到這老將也是個猛人,幹脆道:“完全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