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行 2(1 / 3)

“轟隆隆”

馬蹄陣陣似天雷滾動,千匹騰龍駒白如浪潮,奔湧在寂寞大道上,在夕陽的一抹餘光下泛起就如一柄飛馳的利劍。

烏雲蓋雪四蹄懸奔,黑豹與之齊頭並進,淡藍色衣裙飄逸,風中秀發簌簌,遊龍棍背在身後。

“加快速度,再行五百裏咱們休整。”鵬宇大聲道。

龍驚語催馬上前,大聲道:“不如就地休頓,騰龍雖是良駒,但已經全速趕了多半天的路,但普通馬匹早已力竭。”

鵬宇右臂高舉,握緊拳頭,大聲道:“就地休頓。”

十息功夫鯤鵬騎兵紛紛下馬,上水仟魚來到鵬宇身邊,狠狠瞪了龍驚語一眼,將手中幹糧交給鵬宇。

鵬宇咬著幹糧,望著看不盡頭的大道,歎息道:“真是萬裏寂寞啊,一個行人也沒有。”

上水仟魚道:“除了大型商隊,官方人馬,普通人不可能走這條道,看這五座大山,不愧卷雲之勢。”

五虎卷雲,五座龐大的山係,如五隻仰天長嘯的猛虎,左三、右二,威嚴聳立在寂寞兩旁。

龍驚語道:“你們第一次來嗎?”

鵬宇道:“我是第一次。”

上水仟魚冷哼一聲,突然“砰”一聲無故栽倒在地,右手捂著胸口,在地上打滾,表情十分痛苦,眼淚流了出來。

“來人,快來人。”鵬宇驚訝大叫道,趕緊抱起上水仟魚。

“怎麼了?”

“怎麼回事啊?”

“老大,你怎麼了...”

“上水仟魚,你怎麼了啊...”

落無塵、葛狂、猛虎、四魔...這些人都急忙跑過來,圍在一起,急忙問題。

眾人一陣慌亂,騎兵們紛紛向這邊趕來,七嘴八舌議論紛紛,訓練有素的軍隊,頓時雜亂起來。

“軍醫,軍醫...”

鵬宇、葛狂、落無塵慌亂叫道。

一個騎兵打扮的青年人,飛快跑過來,大聲道:“回稟太師,行軍緊急,不曾帶軍醫。”

“趕緊問問,誰懂得醫術,快去。”葛狂怒吼道。

“是。”騎兵答道。

“啊...”

鵬宇懷中的上水仟魚大叫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昏死過去。

“你怎麼了啊...”鵬宇哭泣道。

“老大,老大,你快醒醒...”

“將軍怎麼了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

“發生了什麼事?”

“將軍突然栽倒在地,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鵬宇叫道:“快去找郎中,快去...”

葛狂掃了一眼騎兵們,怒叫道:“都他娘的散開,圍在這裏幹什麼,還不給我去找郎中。”

鯤鵬騎兵紛紛上馬,他們看了看四周,卻不知道該上哪兒找郎中,離此處最近的城市也就濟川,已是死城,剩下就是杭州也有千裏之遙,就算騰龍駒最起碼也得一天路程。

近兩日持續趕路,觀坐下寶馬,各個脖子處汗如雨下,渾身濕漉漉的,身子都有些發燙,在平時這些都是比士兵性命都重要的寶貝,現在雖然還有些腳力,但距離力竭也是一半個時辰的問題,如果馬匹跑廢了對於鯤鵬騎兵整個軍團來說都是巨大發損失。

淚眼朦朧的葛狂,憤怒道:“都愣著幹什麼?”

騎兵們各個表情凝重,不知該如何回答千麵龍的問話。

“你讓他們上哪兒找郎中,萬裏寂寞道,五虎卷雲山,此處距離救助站還遠,最近的杭州也差不多千裏之遙。”落無塵平靜道。

“那該怎麼辦?”葛狂問道。

落無塵狠狠瞪了他一眼,命令道:“下馬休息。”

龍驚語將手從上水仟魚手腕處拿開,起身開口道:“心脈平穩,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

內力探查雨神龍沒什麼大礙的鵬宇擦幹眼淚,開口道:“眾位都散開,各自休息。”

濟川城門口,宇文顏背著師父,靜靜望著那個牌子,一臉的苦澀,哭泣道:“東嶽侯府,老天難道你就如此殘忍。”

擦幹淚水,看了一眼背後師父,倔強道:“老頭,我帶你去找師兄。”

一步一個腳印,向寂寞大道走去,夕陽灑在他們身上,像慈祥老人的手輕輕撫慰著他們,卻幫他們無法驅趕孤獨、淒涼。

寂寞大道另一端,驚浪長出一口氣,望著即要落山的夕陽,英俊的臉龐上眉毛緊皺。

一個青皮麵具人,來到他身邊,遞來水袋,開口道:“寶馬都累了,如果他們還緊追不放,咱們隻能硬拚了。”

驚浪喝了一口水,平靜道:“今夜就在這裏休息,留下一人守夜,其他人分散開來,硬拚隻能是以卵擊石,但想走他們也攔不住。”

青皮麵具人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好吧。”

驚浪道:“咱們隻能如此,我知道你心中想法,我的確沒有如此狼狽過,但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公子,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驚浪抬手製止了,開口道:“當初選擇江湖這條路,我就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沒事,好好休息吧。”

“好。”這人道。

驚浪自言自語道:“我有種感覺,從此江湖不再穩定,希望不要涉及...”

他的話沒有說完,長歎一聲,眼睛平靜的望著聖域方向。

聖賢山上,鵬舉與白青離走在路上,身後跟著七寶太監。

“青龍抬頭,好個青龍會。”鵬舉道。

白青離道:“青龍會不足為慮,臣會著手查辦,隻是武林十一大勢力有些麻煩。”

“項天行他們麼,看來隻有麻煩老祖宗了。”鵬舉道。

白青離道:“聖尊,臣覺得不可,老祖宗年事已高...看來江湖事隻能江湖理了,隻是會死很多人,讓人有些不忍。”

“可有姑姑的消息?”鵬舉問道。

“太師倒沒有什麼消息,天喜星暗淡,臣怕此時會將太師卷入其中。”白青離道。

鵬舉停下腳步,笑道:“就如你說的,天喜星瘋夫子墜落,武林會刮起腥雨血風,本尊覺得此事與姑姑沒有任何幹係,你為何有此一說?”

白青離抱拳道:“天應星宿正在接近天女星,臣夜關此星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放佛攜帶一股龍遊之氣。”

“哈哈...你啊,就是太過於小心,天下大勢、星宿轉移,一個天上事,一個人間事,怎能相提並論,天下大勢人心隨驅,星宿轉移乃大道軌跡。”鵬舉笑道。

白青離道:“不是微臣過於小心,有些事不好說,事事細心總歸沒壞處。”

“我是不懂你們那些玄而又玄的學問,大事乃小事積成,不過簡單事簡單做,重複事重複做,有些事沒必要細膩關注。”鵬舉道。

白青離道:“簡單事做起來並不簡單,重複事也不易重複,事事關注起來的確費人,但不能不去關注,千裏之行始於腳下,萬裏河堤毀於蟻穴,有時一個細節也馬虎不得。”

“不說這些了,百官最近如何?”鵬舉道。

“最近反應較大,徐良壓力不小。”白青離道。

鵬舉冷哼道:“這些蛀蟲,本尊真想全部清除。”

“聖尊義氣用事了,有糧食就有蛀蟲,從古自今就是如此,沒有不貪婪的人心,就算尊上清除這一批,還有下一批,除非沒有糧食。”白青離道。

鵬舉道:“怎能把握人心?”

“人心難知,無法把握。”白青離道。

“他們無非是想要吃飽,可本尊一直沒找到能夠喂飽他們法子。”

“想得所想,想有所有,人心根本喂不飽,欲望跟高度有關,站得高可以望的遠,胃口也就越大,有多大眼界,就有比這更大的欲望。”

“怎樣才能給他們想得所想、想有所有,這是一個難題啊,本尊有些無能。”

“非聖尊過,非他人過,究竟是誰的過錯,微臣也想不明白,做個總結的話,種族本就是一種錯。”

“種族本是一種錯,總結的好,生命本就是錯,生的錯,活的錯,死的也錯,如若沒有錯,除非沒有過。”

“無法沒有過,錯也有錯的好,如果運用恰當錯也是動力,事在人為,是非對錯隻能因人而異。”

鵬舉向前走去,眉頭微皺,白青離緊隨其後也是一臉的沉思,七寶撓了撓腮幫,快步跟上。

沉默許久,鵬舉問道:“可有法子讓這種錯,變成動力?”

白青離沒有立即回答,抬頭望著天際,夜幕降臨,就如他心中的想法一般,漆黑的讓他看不到一絲光明,如何恰當運用,怎樣才能讓它成為前進的動力???

心中無數個問號,怎麼辦才算更好?

首先想到的是毀滅根源,沒有人類就不會有貪欲,不會有自私,沒有想法,沒有爭奪,沒有痛苦,沒有情緒,沒有殺戮,沒有搶奪,沒有悲歡離合,沒有喜怒了哀...等等。

可惜這個想法根本不現實,他被自己想法嚇了一跳,怎會有如此想法,沒有人類可以說什麼都不會有,想滅掉人類首先滅掉的就是自己,因為自己本身就是人類,滅掉自己能夠讓這種錯成為動力,他會毫不在乎,但就算死千千萬萬個自己也換不來這種效果,要滅掉別人,他就得努力活下去,但想滅掉別人,奪取別人的生命,這是天理不容的事,假若他幹提出這個想法,就會有千千萬萬個人會滅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