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尖叫、似邪魔在嘶嘯,穿透力極強,龍驚語淚臉微笑麵對一切變化,胸膛的痛像是眼角流溢的淚,微笑是給她一生的愛。
此刻他腦中隻有一個念想,就是在臨死之前多看看這張臉,哪怕是張側臉,都覺得看不夠。
青羽丹飛內心像是有兩個魔鬼在爭鬥,一個聲音在說“挖、挖出來...”
另一個哭泣道:“愛,不需要任何證明...”
這聲尖叫把趕車夫嚇了一跳,把馬兒嚇得嘶鳴亂叫,馬車頂上飛來一人,花水冥王在車頂一點借力,落在車夫一旁,臉上滿是疑惑,突然眼神一愣,仿佛如臨大敵般盯著馬車內。
“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
花水話音剛落,車簾飛出一柄劍,一道金光直射他眼前,一隻大手拍出,龍驚語似煞神般冷冷,像是判官審視鬼物般“想死?”
閃光劍上金光似湧泉,龍驚語左胸膛五道血槽,血滴如水般傳來“滴答”聲,寶劍已在花水肩頭,花水眼中全是不解“這是何故?”
“我說過不希望有人打攪我們,也許你很奇怪,可這並不是意外的事,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因為我心情很不好。”
花水露出一絲慘笑“殺我何需演戲?”
龍驚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膛,嘲諷道:“你真高看了自己,對付老人我從不要手段。”
“哦?”
回答他的隻是一掌,“砰”一聲,花水摔下馬車,龍驚語看著自己手掌,慢慢道:“因為我討厭陰謀,其實你不需要多問,打擾愛情的人都應該是死刑,怎麼做都是我的事,你們從未關心過我,為何要幹涉我。”
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輕、氣氛很冷,劍搭在車夫肩頭道:“聽到了沒?”
車夫身子一緊,搖搖頭、又點點頭,胸口疼痛感使龍驚語倒吸一口冷氣,他臉露笑容,殘酷至極,充滿魔力的召喚,因為這張臉實在太好看了。
“我不需要你懂,趕車就是。”
龍驚語揭開車簾,身子剛進來,便一頭栽倒,額頭冷汗滾落,他望著角落裏渾身顫抖的青羽丹飛“別出聲、這下你看到了吧?”
青羽丹飛雙眼盯著手中血肉,她笑著、笑的很開心,淚水如此晶瑩帶著傷心,轉頭道:“為什麼?”
龍驚語長出一口氣道:“扶我起來。”
青羽丹飛突然一愣,隨即又是慌張,手在衣服上急摸兩把,手上的血肉全都抹在了鮮亮的衣裙上,龍驚語望著慌張的女孩,笑道:“你真的變了。”
青羽丹飛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懷中,看他胸口自己的傑作,輕聲嚀問“疼不疼?”
龍驚語伸手,有些無力的摸著她的臉笑道“疼啊,怎能不疼,可我一想到你在東家府邸受的委屈,這些疼痛又算的了什麼,你雖然沒對我說什麼,可是你變了,變得喜怒無常,我也沒問,可這不代表不想為你出頭。”
青羽丹飛沉默了,淚水更多了,臉蛋貼在他額頭,龍驚語的臉被一頭金浪般的秀發包裹起來,金色如陽光一般溫暖,此刻二人心裏亦是暖洋洋的。
她輕聲道:“我要給你坦白一件事。”
“嗯,你說。”
“我昨晚給你使了催眠術,因為我怕你心裏沒我。”
龍驚語翻起大白眼,與他目光對視的青羽丹飛、眼睛是如此清澈,就如遠方的碧藍的海,沒有任何閃躲之意,唯有情深的淚,劃過天際,如此漂亮,摔碎在龍驚語眼底,此時無聲、勝過千言萬語。
青羽丹飛為他擦著臉上的淚“生氣了嗎?”
龍驚語抓住她的手,輕輕握著感受傳來的溫度,享受的模樣像似睡著了,有些小女兒姿態,聲音有點嗲道“那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啊?”
“我心裏是有你的。”
青羽丹飛有些受不了他這個語氣,手指用力掐了一把他臉蛋“你變性了嗎?”
甜甜的聲音,可愛的模樣,溫情的語氣,龍驚語瞪眼道:“我還不能撒個嬌嗎?”
“那好吧,娘親疼你。”
青羽丹飛調皮的把他抱得更緊了,龍驚語道:“別扭死了。”
掙紮坐起身,伸手攬青羽丹飛,將頭靠在她肩頭“問你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不然昨晚我就殺了你。”
“需要這麼狠?”
“殺了你,我就自殺。”
龍驚語心底一毛,撇撇嘴“夠狠。”
青羽丹飛一個轉身,反過來攬著他“有你我已經活得很痛苦了,若沒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龍驚語忍著痛,眼色賤兮兮的,手在她後背慢慢遊,聲音變味道:“好吧,我就原諒你了,說說你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青羽丹飛抬起頭,眼神充滿疑惑“你怎麼了?”順手將他的手給掰正。
龍驚語指了胸口一下,無力道:“疼啊!下手這麼狠。”
“誰讓你願意給的。”
“我說給、你真要啊,那可是心。”
“你怎麼是個騙子呢?”
龍驚語快速伸手一抱,忍著疼痛“哎呀”一聲,在青羽丹飛分神之際,抓住機會...
蓄謀已久的獵物到手了,雖然狩獵時受了傷,但有什麼能抵得過抓住獵物時、那種被喜悅衝昏頭腦的刺激感呢...
青羽丹飛反應過來時,已跟著觸電的感覺走了,二人身上的衣衫就像是慶祝這美妙時刻的仙子在翩舞...喘息聲像是幸福的歌唱...
此間蝴蝶成雙對,魚龍戲水樂相隨,男歡女愛遊蜜洲,勾勒一副肢體醉情圖,忘了身處何地、妙無窮...
馬車外,趕車夫嘴角一絲苦笑,揚鞭催馬,馬車一路顛簸,落霞時分,三輛馬車駛進“子陽”城。
天門關前的太陽還早,關中練武場上,司徒治一臉的黑,閉眼托著腮幫子像是得了牙疼病,場中梁漢霄長槍高舉,跟個威靈神一樣,揚天大吼一聲,坐騎紅鬃馬感受到主人的氣勢,雙前蹄起立嘶鳴一聲,試問軍中男兒誰好漢,長槍揚名掛力帆。
司徒治身邊書記官擦了把額頭汗,俯身道:“大帥,他又贏了。”
“嗯,意料之中。”
司徒治用力搓了搓臉,無精打采掃了一眼場中,冷笑一聲“時至今日我才發現手底下全是廢物,本帥的人都被他們丟盡了。”
遠處範天寶哈哈大笑的跑了上來,抱拳道:“大帥,這些青年人如何?”
司徒治看見這老貨真想宰了他,丟臉的事變成了好事,這回輪到他這個大帥丟臉了,沒好聲氣道:“不錯!很好!確實不錯,老將軍認為本帥該給你什麼獎勵呢?”
他這陰陽怪氣的,身旁眾將都憋著笑,範天寶滿懷喜悅的慢慢抬頭,怎麼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掃了一眼諸位將軍,真像個黃鼠狼,頭還沒抬起又是一抵,拳頭遞過頭前道:“大帥若真想獎勵末將,不如把梁漢霄分給我。”
司徒治嘴角一翹,心中冷笑,還分給你,能分給你嗎?老子都沒資格管他們,雖然暫時接受編輯,但別忘了左旋、戰墨陽說了,咱們是合作關係。
“嗯...老將軍看好梁漢霄?”
範天寶抬頭道:“正是。”
司徒治起身來他身邊,指著場中梁漢霄道:“本帥若沒記錯的話,他說了若能打得過他,一切好商量。”
範天寶有些冷臉,無語道:“我哪有那個本事,若是打得過,我還用得著等他進天門關。”
司徒治冷冷道:“那你要個屁,我都沒本事統領他們,跟左、戰二人商議時你不在場嗎?你還有臉跟我要獎勵,三大軍棍要不要?”
範天寶感覺後背有些涼颼颼的,嘀咕道:“不至於吧?再怎麼說我也有苦勞,一千來號人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另外二將給拿住,範天寶罵道:“幹什麼?我可沒說領軍棍。”
司徒治隨意揮揮手,二將拖著他就走,想狡辯兩句,卻被捂住了嘴巴...“砰”一聲,司徒治一掌拍在桌上“回帳。”
軍營旁邊一座高的有些嚇人的帳篷,帳中左旋看著地圖,戰墨陽沒事擦著棍子,羅飛進賬一拍大腿笑道:“帥氣,真他娘帥氣,小梁子一挑十三將。”
高風冷冷道:“說的好像是你贏了似的。”
羅飛老實坐下來,喝了一口水道:“真的啊,你們沒看到武場上的精彩,這就是咱們的兄弟,什麼帝國狗屎將領,給我提鞋都趕不上。”
戰墨陽笑道:“要不,你比跟小王子比比。”
羅飛看了他一眼,掃了一眼高風,嘴硬道:“什麼狗屎小王子,一群廢物把這賊子傳的神乎其技的,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土雞。”
高風道:“你有膽去嗎?”
左旋抬頭無語道:“你倆釘頭相嗎?這幾天怎麼在一起就掐?”
對戰墨陽招手“來來來,快看看這個地方。”
戰墨陽走過去掃眼道:“巴能寺?”
左旋指著地圖上巴能寺道:“嗯,這裏有片小樹林,我想在這裏打埋伏。”
戰墨陽扶額笑道:“老左,你這是異想天開嗎?”他指這巴能寺左邊道:“敵軍雄獅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