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鳥興高采烈的從山下跑來,雖然氣喘籲籲,但精神十足,興奮道:“教主,山下好多肥羊啊。”
範重像是發現了新奇玩意似的看著他,一本正經摸著他那沒有沒有胡須的下巴。
咕咕鳥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不明所以,不解道:“教主,我哪裏有不對嗎?”
“沒有啊,不過我想抽你。”
“啪”
範重一個巴掌抽在他臉上,沒好氣色道:“我發現你真是個廢物,讓你去踩點,結果你卻說好多肥羊,你這意思是說我們都是瞎子嗎?這麼大官道,那麼多行人,還需要你來說?”
咕咕鳥摸這自己的臉蛋,獻媚道:“教主息怒,點已經踩好了,我是來搬兵的。”
範重一把揪住他耳朵,輕聲問道:“你踩的點在哪裏啊?”
咕咕鳥呲牙咧嘴,指著山下道:“就在那裏。”
“山下那麼多人,你指哪個?”範重道。
“最肥的那個。”
範重放開他,笑道:“這是你說的,最肥那個,跟中午你要是不給我拿來三百兩金子,我就扒了你的皮。”
咕咕鳥點頭哈腰道:“好好好...”
他滿口答應,可聽到最後好不下去了,三百兩金子?這不是要人命麼,大白天的搶劫已經夠有難度了,還要三百兩、而且還是金子,路上的都是行人啊,誰沒事拿著三百兩金子瞎轉悠?
範重一看他這樣子,就覺得好看,一本正經道:“怎麼,你這個態度讓我很為難啊。”
咕咕鳥一聽他這話,感覺自己的皮又癢了一樣,渾身不自在,心道“就你這麼個魔鬼,誰還敢讓你為難啊,想揍人了你就明說,反正每天都要挨一頓,我早就習慣了,但你不能總是找這麼讓你憋屈的理由吧,你還能不能再無恥一點?”
可習慣歸習慣,誰願意沒事挨打啊,咱生下來又不是欠揍的主。
急忙道:“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隻要教主你給我人馬,我一定辦的到。”
“你要多少人馬?”範重問道。
“八個足夠。”咕咕鳥道。
“啪”
範重又是一巴掌賞給他,笑道:“你這是跟我開玩笑了?八個人?大白天的?而且是光明正大的?”
咕咕鳥道:“實在不行的話,再多給我兩人就好。”
範重冷哼一聲,巴掌又伸了出來。
嚇得咕咕鳥一陣抽搐,臉蛋湊過去,那個表情要多不情願,就有多不情願,可他不敢不給魔王麵子,雖然是打臉的麵子,但一定得給足。
等了半天不見巴掌落下來,咕咕鳥不解的睜開眼睛,隻見範重滿臉的笑意,這個笑臉讓他不寒而栗。
範重輕輕拍著他的臉蛋,笑道:“我沒用那麼可怕,我就給你十人,三百兩金子一文都不許少,也不許偷。”
咕咕鳥心中又是一陣咒罵狂響曲奏了起來,“你沒那麼可怕,你娘個姥姥,你騙誰了...”
反正不管範重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他們哪敢有意見啊,早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點頭道:“教主你就瞧好吧。”
範重一屁股坐在地上,隨意揮了揮手。
咕咕鳥明白他的意思,可以滾蛋了,立馬點將出發。
“你、你、你,還有你,對對對就是你,給我過來。”
咕咕鳥指了七個孩子,來到文成身邊,笑道:“大護法,我也需要你。”
文成一臉無語,瞪眼道:“我像個壞人嗎?”
咕咕鳥笑道:“就你跟個大猩猩一樣,也不像好人啊。”
這話聽到範重耳裏,一陣好笑,看了文成一眼,心底突然想起棒槌、壞水、皮二、齊妙妙等人來。
這話聽的文成一陣咬牙,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個混蛋,怎麼說話了?
“你還別不樂意,有你去保證幹起事來麻溜。”咕咕鳥笑道。
文成幹瞪眼道:“好吧。”
咕咕鳥對七個孩子道:“將那個老王八蛋叫來。”
“好嘞,鳥爺你就瞧好吧。”
七個小男孩,跑去一陣,叫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衣著破破爛爛的,怎麼看都覺得是個剛從垃圾堆裏撿來的。
秦玉嬋看到這個老人,一陣無語,感覺自己的人生徹底無望了,想不到堂堂陰天使者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她所有的計劃都隨這人泡湯了。
範重指了指陰天使者,笑道:“過來吧寶貝兒。”
陰天使者抱拳道:“教主。”
“你們那個什麼狗屁天主,你確定就在前麵九濱城中?”範重問道。
陰天使者道:“應該吧。”
“啪”
範重起身照著他的老臉就是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罵道:“你少給老子應不應該的,要是找不到他,你就瞧好吧。”
“是。”陰天使者抱拳道。
在魔王麵前,他真不敢放一個屁,哪怕放屁的心意都不敢動一下,魔王收拾起人了,真叫人後悔從娘胎裏出來。
“啪”
咕咕鳥過來就是一巴掌給他,凶狠狠道:“老王八蛋,跟老子走。”
“劫富濟貧嘍,又有好吃的了...”
七個孩子亂跳著跟在他們三人身後,朝山下跑去。
一小女孩來到範重麵前,笑道:“教主,我們也想去。”
範重看了她一眼,笑道:“有誌氣,這個想法真理想。”
七八個小孩,齊聲道:“教主我們也是這麼個想法。”
範重摸摸下巴,驚訝道:“你們太偉大了,居然都是這麼個想法。”
“哈哈哈、嘿嘿嘿...”
孩子們都學著壞人的邪笑聲,笑臉上充滿了得意,不過表情怎麼看都覺得很賊。
小女孩揮了揮拳頭,得意道:“教主,我們偉大吧?”
“當然,比你們教主都偉大。”範重笑道。
小女孩拉了拉範重袖子,笑道:“教主你坐下。”
範重坐下身子,問道:“小魔鬼,你又想幹什麼?”
小女孩伸出小手,摸著範重的下巴,樣子十分嫵媚,笑嘻嘻道:“教主,你看我們這麼偉大,你是不是該表現表現。”
範重知道他們又餓了,小孩子們吃飽了沒事幹就是玩耍打鬧,一天的活動量雖沒有固定,但比起大人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很容易餓。
可他卻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傻問道:“表現,啥叫個表現啊。”
小女孩指了他的額頭,假裝生氣道:“你真是個笨蛋,老娘餓了,這都看不出來,教主你這個腦袋啊...”
學著大人的模樣,一臉的無奈與歎息。
範重笑道:“原來這樣啊,咱們還有多少吃的?”
小女孩嘟囔著小嘴道:“好像隻有一頓了,教主可我們餓了。”
範重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問道:“怎麼突然不開心了?”
小女孩看著山下跑去的那十人,為難道:“他們也是空肚子去的。”
“就因為他們空肚子去的,所以你就不開心了嗎?”範重問道。
“對呀、對呀,大家都餓了,吃的就那麼點,所以我們也想去劫富濟貧。”小女孩道。
範重笑道:“沒事,你們餓了就去吃,等吃飽了,他們就回來了。”
“可是他們都沒有吃。”小女孩小聲道。
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她又不開心了。
範重道:“沒事,去吃吧,吃飽了咱們就去劫富濟貧。”
“真的嗎?”小女孩問道。
“當然,教主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可是他們也沒有吃啊,教主不是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我們先吃的話,會不會對不起道義?”
“去去去,少給本教主擺譜,你還道義,你知道道義是個什麼嗎?”
“我知道啊,道義就是大家有吃的一起吃,教主你不會不知道吧?”
範重被她這話將了一軍,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小不點的。
道義其實就這麼簡單,在這種小孩子的眼裏就是有吃的一起吃,好玩的一起玩,高興的事一起高興而已。
雖然他們很餓,卻知道有個幾個還沒有吃,既然有人沒有吃,自己先吃的話會不會對不起道義?
道義是什麼,是一條無線的鎖鏈,這條鎖鏈有多粗,得看你的內心有多複雜。
越複雜的內心道義在其心中就會打成一個結,最終困死的不是道義,卻是自己的內心。
道義其實也不粗,一條細線而已,隻要對得起自己的內心,雖然帶來了些許煩惱,卻得到的是最真摯的開心。
範重問道:“那你們先吃,還是等他們回來一起吃?”
“等他們回來,一起吃。”
孩子們齊聲道,雖然他們在餓肚子,但語氣中充滿著不容置疑。
“為什麼啊?”範重再次問道。
“大家一起吃,那才叫高興。”
“難道你們先吃就不開心了嗎?”
“我們總覺得這樣不好。”
“為什麼不好。”
“我們不在的時候,他們也會等我們回來一起吃的,教主你說他們不在我卻先吃會是好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你們不吃,那我先吃了。”範重笑道。
孩子們統統給了他一個白眼,鄙視道:“好不要臉啊。”
範重雖然被他們鄙視,心底卻十分高興,為什麼而高興?正因為有這群為其他人考慮的孩子們高興,為他人考慮有時候對不起自己,卻沒有丟失掉開心。
宇文顏走過來,笑道:“看吧,被他們給鄙視了。”
範重道:“鄙視就鄙視了唄,又不是第一次被他們鄙視了。”
“你啊,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宇文顏無語道。
“覺得開心就好,說什麼都是好的,老婆你說了?”範重問道。
宇文顏看著這群孩子,問道:“你打算一直這樣帶著他們?”
“有什麼不好嗎?”
“也沒什麼不好,就是各個有股子匪氣。”
“我下山本來就沒打算做好人的。”範重道。
摟著宇文顏的腰部,很自然的親了一口。
“你可真沒羞,當著一群孩子們的麵,你就不怕教壞他們?”
“他們好像已經壞了。”範重大笑道。
雞爪山。
龍驚語躺在床上揉了揉腦袋,坐起身感覺一陣口幹舌燥,來到桌邊喝了一口茶水。
將靈泉拿在手中,推開門,嚇了他一條。
隻見一個渾身被綁成粽子似的人,鼻青臉腫的跪在門外。
這人見到龍驚語,一陣支支吾吾,那樣子像是特別的激動。
龍驚語定睛一看,怎麼看都覺得這人特別熟悉,看了好一會,原來是紮闥。
不解問道:“你這是搞得哪一出?”
紮闥嘴裏吐出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嘴巴大張吐了好一陣口水,口齒不清道:“他娘的,嘴巴都快麻木了。”
看著龍驚語,罵道:“看什麼看,還不給我把繩子解開。”
“我又沒綁你。”龍驚語道。
“我說龍爺,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說吧,你這是又想幹什麼?”
紮闥站起身子,憤怒道:“這是我想幹什麼嗎?都是被你逼的,趕快給我解開,我說小白臉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龍驚語笑道:“你也沒死啊。”
紮闥將後背轉到他麵前,催促道:“先解開再說。”
“嚓”
靈泉出鞘,斬斷繩子,龍驚語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紮闥一臉笑意,不過樣子就不說了,實在有些倒胃口,鼻青臉腫的比不笑還難看。
“別別別,我可受不了你這樣。”龍驚語無語道。
紮闥笑道:“既然是你給我解開繩子的,說明你原諒我了,我可沒有逼你,說實話你真能睡,我在這裏足足等了你對半個時辰。”
龍驚語不解道:“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