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盯著麵前的村長看了許久,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離去了。
那個村長倒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也沒有上前搭話,就一直在後麵跟著,好像是怕陳鋒幹出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陳鋒自然發現了這些,也懶得去理會,直接走到了自己曾經的住處。
這棟房子看上去已經荒廢了很久了,十分破舊,和村裏其他的房子有著很大的差別。
其實村子裏其他的房子原本都和這間是一樣的,隻不過後來陳鋒他們搬走了,而且他原住在這裏的村民對自己的房子進行了翻修,所以才會造成這樣的差距。
房子上那把老舊的鎖早已生滿了鏽,至於鎖眼,有跟沒有似乎已經沒有什麼差別了,所以陳鋒索性四處找了一把錘子砸開了。
後邊的村長可是看清了這一幕,不過他並沒有著急,忙慌的上前去阻攔,而是有條不紊的邁著步伐,待到陳鋒進去之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房子內早已落上了一層厚厚的沙土,但擺放之類的確實相當整齊,從這裏就可以看出,之前住在這裏的主人是相當愛幹淨的。
這個平房也算是一室一廳了,裏邊還有一個小房間。
房子內大部分東西都沒有動過,當初陳鋒把他們從這裏接出去的時候就給了相當大的一筆錢,可以在任何地方選購一套自己喜歡的房子,所以說他們帶著這裏的東西也就成累贅了。
陳鋒四處查看著,腦海中浮現了無數畫麵,不由得鼻子一酸,兩行淚水也順著眼角滑落。
陳鋒走到了裏屋,本來以為在這裏找不到太多的回憶了,卻沒想到窗台上竟然還放著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老舊泛黃的照片,如果不是有相框裱在裏麵的話,恐怕都已經爛的不成樣子了。
陳鋒拿起相框,輕輕撫去上麵的灰塵。
在照片上是一對兄妹,甚至就連陳鋒自己都快認不出上邊的兩個人了。
上邊的二人正是陳鋒和林雪,當時照相的時候父母還健在。
陳鋒把這個照片塞進懷中,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生怕還有其他遺漏,隨後走向了外邊的廳堂。
在廳內,陳鋒也沒管凳子上的灰塵,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口處映照進來的光線突然被擋住了。
陳鋒並沒有轉頭去看,因為他知道那是誰。
“你是……陳振天的孩子吧。”
站在門口的村長磕了磕煙灰,長歎一聲道。
陳鋒並沒有回答,但他輕輕點了點頭,也恰好被村長看到了。
村長站在門口,沉默了好久,然後輕歎了一聲,走了進來。
“這個房子好潮啊,嗬嗬,都已經這麼多年了,真沒想到你還能回來。”
陳鋒並不知道這個村長是如何認識自己的,或者怎麼認識自己的父親,但他也不想去了解這些,畢竟都早已成了過往雲煙。
二人就在這裏沉默了好久,還是村長率先打破了沉默:“上一任村長離去之前,留給了我一個箱子,他說如果有一天陳振天的孩子能回來的話,就把這個箱子交給他。”
本來陳鋒還雙眼無神,直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轉頭直勾勾的看向了村長,那目光好像能射出閃電了一般,讓村長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您說什麼?”
“有,有個箱子,是你爸留給你的。”
村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陳鋒頓時騰的一下從位子上站了起來,直接走上前去,一隻手搭在了村長的肩膀上:“在哪?快給我。”
陳鋒自己不以為然,其實他現在的模樣已經相當嚇人了,犀利的雙眼散發著寒光,好像能隨時把人洞穿一般,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的加重,捏的村長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一臉戒備。
看清村長這副模樣的時候,陳鋒才發現自己失態了,於是便連忙收回的手,道歉道:“對不起,我有點失態了,您能把那個箱子給我嗎?”
村長長歎了一聲,年紀並不算是太大,但卻老態盡顯,好像飽經了風霜一樣,被歲月洗刷的已經不成了樣子。
“跟我來吧。”
二人來到村中的那棵大槐樹下,村長讓他在這裏稍作等待,而自己則走到一戶農家院前敲了敲門。
片刻之後,裏邊出來一個約莫四十幾歲的女人。
村長和那個女人借了一把小鏟子,然後又回到了大槐樹前。
陳鋒早已經迫不及待了,在村長過來的時候,直接把她手中的鏟子接了過來:“您告訴我在哪兒?我來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