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人間自有真情在(2 / 2)

村長伸手指了指陳鋒的腳下,也有些為難。

並不是因為箱子要還給陳鋒,而是因為在那裏有一塊青石板,已經深深陷入了地麵,幾乎與地麵融為一體,看樣子已經在那裏保持了好多年了,不但如此,那邊的泥土肯定也早就壓實了,要挖出來談何容易。

不過就算是這樣,陳鋒也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這把鏟子不能承受太大的力量,畢竟質量在那裏擺著,所以用自己的肉手把石板扣了起來。

他的力量還真是大的驚人,讓一旁的村長都唏噓不已。

帶到石板被從地麵中摳起來的時候,陳鋒的雙手已經沾滿了鮮血,甚至左手的小指指甲已經翻了起來。

但就算是這樣,陳鋒也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好像疼痛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開始用鏟子拚了命的挖下麵的泥土,不過好在下邊也隻是泥土,並沒有石頭。

挖了大約有三十幾厘米的樣子,陳鋒剛下鏟子,就聽見咚的一聲,他微微一用力,便有木頭被折斷的聲音傳來。

陳鋒頓時心頭一驚,急忙把鏟子扔掉,然後又用自己的手挖,生怕損壞了下邊的東西。

在下邊是一個木板構成的籠子,經過多年的泥土侵蝕,籠子的木頭早已經糟了,而陳鋒剛剛那一鏟子破壞的也正是這個籠子的外表。

在籠子內是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小箱子,並沒有多麼華麗,那絕對是純銀。

父親從來沒有給陳鋒留下過任何東西,就連最後一句話都沒有,所以這麼多年以來,陳鋒一直以為能夠再挖掘到父親的回憶也成了一種奢望,卻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還得到了這麼一筆寶貴的財富。

他匆忙的把箱子拿了出來,卻發現上邊有一個十分精致的密碼鎖。

這幾乎已經成了民間慣用的伎倆,一般封存比較機密的東西,人們總會想出一些邪門歪道來做一把與眾不同的鎖子。

這種密碼鎖陳鋒並沒有見過,但他知道以父親的心機是不可能讓人輕易打開的,也就是說,這個箱子絕對不能用外力來拆除,否則裏麵的東西很可能會損毀。

陳鋒雖然很迫切得到箱子裏麵的東西,但他知道這個村子畢竟不是一個絕佳的地方,所以也沒有在這裏動手,而是借著這個坑,把林雪的骨灰埋了進去。

帶到這一切做完之後已經近黃昏了,天邊的那一抹血紅映射在地麵上,讓整個村莊都籠罩上了一層極為詭異的顏色。

陳鋒坐在車內,一直在研究手中的箱子,直到夜色降臨,月上梢頭。

父親並沒有給陳鋒留下過任何的東西,所以陳鋒也不可能知道這個密碼鎖的具體數字。

他隻能一個一個的試,除了自己的生日,他把家裏人的生日全都輸了進去,但最終的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

陳鋒覺得自己有些困了,也確實,長時間的舟車勞頓,加上心情本來就比較壓抑,他早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陳鋒把車鎖得死死的,然後開了小風空調,靠在裏麵睡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陳鋒忽然聽到了一陣敲玻璃的聲音,便猛得驚醒過來,向那邊看去。

令他驚訝的是,出現在眼前的依舊是村長。

村長還是白天那副模樣,沒有一丁點兒的變化。

“您有什麼事嗎?”拉下車窗,陳鋒客客氣氣的對麵前的村長問道。

村長嗬嗬笑了兩聲,伸手指了指後在黑暗中那一片暗黃色的燈光:“走吧,去我們家,咱們吃點喝點,可好久都沒有人和我坐在一起喝酒嘍。”

陳鋒眼珠轉了轉,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把箱子小心翼翼的塞在後方,這才鎖上車,跟著村長離去了。

這個村子,陳鋒並不陌生,畢竟自己小的時候就生活在這裏。

除了房子翻新了之外,一切的一切都還沒有變,還是塵封記憶中的那般模樣。

“這一晃你走了有十年了吧。”

悠長的小道中,村長笑嗬嗬的遞給陳鋒一根旱煙。這才問道。

陳鋒輕笑了一聲,搖頭道:“何止十年,快二十年了都。沒想到這裏的一切都還是那樣,沒什麼變化。”

村長點了點頭,把手中的火柴吹滅扔在地上,才繼續道:“老村長和你爸算是故交,當年你還小,你記不記得?後來村口開了一家小賣部?”

陳鋒眼珠轉了轉,在記憶中仔細搜索著村長所說的這個地方,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可能離開的時間太長了吧,經曆的事情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