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標書絕不會受到交通大臣的重視!甚至,連遞到他桌子上的資格可能都沒有吧!”
一位身著名牌OL套裝的女士,正對著他激烈地說著什麼。麵容秀麗的唇上,抹著大紅斬男色,身上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麻生,這都不關你的事,你隻要把剩下的工作收尾就行了。”小島平治揉了揉太陽穴,沒有經驗打底,這方麵的確會吃虧很多。
不過,憑借自己家族即將步入一個新的台階,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吧……
想起自己那個“準妹夫”,小島平治不由得深深歎息了下,此人真是我小島家的貴人呢……
“平治!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這就是你許給我的承諾嗎?”女子氣憤地說道,淚水止不住地滑下眼角,“你知道這是多大的工程量麼?第一批貸款需要多少?小島家拿什麼來完成!”
哭著哭著,聲音漸已沙啞,通紅的眼圈死命地盯著小島平治,她想不通,過去穩紮穩打的男朋友,如今怎麼這麼急功近利?
這次東桑國土交通省牽頭招標的項目裏,處於東京灣澤裏區的商用土地,無疑是最大的一塊香餑餑。
數十公頃的商業用地若是拿下,不說用來開發,哪怕光是囤個兩年,價值也能翻番。
全東桑不知有多少家頂級財閥,跨國集團盯著這片土地,哪怕是一絲風聲,也願意花上千萬円來買。
就連三井財團也將手伸了進來,那是什麼體量的金融托拉斯?每年光是交的稅利就夠買下整個小島株式會社了!隨便發一句話,也要讓東桑產業省廳房長官,慎之又慎地對待!
小島家也不過是個二流家族,拋卻無法變賣的不動產和股票,每年活錢流水也不過幾十億円。
這樣的小身板,就想貿然卷入大門閥之間的爭鬥?恐怕結局會像風暴裏的小舢板那樣,沉下去也帶不起一絲浪花吧……
“平治,我不知道你現在怎麼想,我隻能勸告你放棄這種危險的想法。”
女子掏出紙巾抹掉眼淚,凝重地說道,“如果你還不醒悟,一意孤行的話,我隻能說咱們的緣分到頭了,我是不會看著你這樣失敗下去的。”
聞言,小島平治呼吸急促起來,他瞪大著眼睛,雙手按在桌案上,身體前傾地說道,“尤加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們兩個在一起多少年了,就連這點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麼?”
“就是因為在一起久了,我才不忍心看你將你們家族拖入深淵。”尤加利平淡的聲音裏,透露出一絲關切。
“那我要是告訴你,這是我父親的交代呢?”小島平治深呼吸了口氣,舒緩著激動的心情。
“怎麼可能!小島伯父他……”
尤加利不敢置信地驚歎道,若論兩家的印象,自己最崇拜的就是那位無論是商業,還是武道上的奇才——小島正夫了。
獨身一人,便將勉強算得上稍有勢力的小島家,發展到現在這種,東京以西都有著巨大影響力的準一線家族,其中蘊含的是怎樣的驚世才情?!
關於小島正夫的商業案例,自己早在無數個不眠夜裏翻來覆去地背熟了,無論是什麼時候,那位伯父都沉穩的不動如山,仿佛什麼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的氣度,讓自己這個晚輩深深著迷。
可過去那些案例,和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從概念上來看簡直是雲泥之別!隻是經營些產業的小家族,就想在人稱‘黃金之地’的東京灣,拿下一塊幾十公頃的土地?
這個世界是瘋了嗎?
關原尤加利搖了搖頭,“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伯父交代的,那我也沒什麼好講的了。”
“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再見吧,平治……”
關原尤加利站起身提著包包,對小島平治微微頷首,便往門口走去。
隻留下欲言又止的小島平治,靠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她的背影。
“別急著走啊,美人。”辦公室角落的盆栽邊,空氣蕩起一陣波紋,一名渾身緊罩在黑衣裏的男子忽然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