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的地方?”
這個問題很有哲學性,不過木下姬明白對麵那個高大男子的意思,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這……這位公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木下姬組織著措辭,“我隻記得有了靈識之後的事,那時候我已經長成了,您明白嗎?”
她她說這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徐陽,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的本體燒掉了。
徐陽摩挲著下巴思考起來,這件事對他來說相當的重要……
因為在對方身上,他感覺到了一股力量的氣息。
那正是基礎邪能的氣息!
現在的他,可以說弱的像渣,以前得罪過的敵人,恐怕一隻手就能把他捏死,就像捏死一隻臭蟲那樣。
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那種力量,那種可以讓他重新強大起來的力量!
所以,他必須珍惜每一次機會,誰知道回國還能不能再收集到基礎邪能……
“木下姬小姐,您是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麼?”徐陽抱著最後的希望詢問道。
“奴家真的想不起來了,很抱歉,公子。”她忐忑地回答道。
“不,這沒有什麼可抱歉的,”徐陽張了張嘴,試圖作最後的掙紮,“那您是否有什麼深層次的記憶呢,人類就有潛意識幫助記憶,說不定您身上也有……”
“就像是記得什麼感覺,潮濕,幹燥,灼熱,寒冷,您真的想不起來了麼?”
“唔……”
木下姬努力地回憶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奴家好像有點印象,那時候感覺好像……怎麼說呢,很鹹,又很冰冷,唔……黑黢黢的,唔……不行了,記不起其他的了。”
很鹹,冰冷,黑暗……
徐陽皺緊了眉頭,他需要在這些既定條件中,一條一條地抽絲剝繭,將真相還原出來。
涼子的故事裏,柴吉郎遇到了一股大風,然後就碰見了這個草木精,那麼她說不定是被那股大風帶來的,自然環境中,種子大多是這種傳播路徑。
那麼先確定大風是從什麼方向刮來……
對了!大風,很鹹,又冰冷,這裏靠近海邊,說不定是海風的作用,這樣就能解釋地清楚了!
至於冰冷,她來的時候也許是冬季,這樣說也說得通……
徐陽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用力地握緊了拳頭,這可是條重要線索!
“好,您說您是因為……”徐陽說著,抬起頭問向木下姬,不巧,這時候外麵響起了陣開門的聲音。
“神明大人,外麵的慶典結束了,您怎麼跑到這兒……”一個穿著白色打底紅條鑲邊的巫女服的少女,邊推開門邊說著話。
她手中不知拿著什麼東西,進門便看到自己神社的神明旁邊,站著兩個未曾見過的陌生人,驚訝地雙手一抖,東西便落在了地上。
“你,你們是什麼人?”這位巫女小姐嚇得往後一跳,反應倒是很靈敏,隻不過……
咚,她的後腦勺猛地撞上了門框上,這處建造得有些年頭的木屋,布局采用傳統方式,門框一般都比較低。
“啊!”,她嬌呼一聲,用手揉著腦袋,一時倒是忘了剛才還讓她警惕的目標,“好痛呀。”
“嘻嘻……”小島涼子看到她這麼滑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
徐陽還在想著剛才的問題,眼見著突然闖進來個人,對方說的話,他自然是聽不懂的,不過看木下姬並不出奇的反應,估計兩人是互相認識的。
對於木下姬這樣的存在,徐陽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竟然有普通人也知曉這樣的異事,他不得不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其他的,類似木下姬這樣的存在呢?
“唔,討厭,這下神主伯伯又要罵我了……”,那名少女委屈地嘟著嘴,嘟囔著什麼,突然想起來這裏的目的,猛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裏?”
說著,她又轉過頭去看向木下姬,手上還擺著山神祭時的作法儀式,“神明大人,這兩個人是壞人嗎?看我神之巫女月下晴子,為您斬妖除魔!”
“噗嗤!”小島涼子這下真的忍不住了,笑的肩膀抖個不停,“小妹妹,你可真卡哇伊呐。”
木下姬倒是頗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少女,那張清冷的臉上掛滿了無奈,“晴子,這兩位是我的客人,不要這麼失禮了!”
徐陽看著幾人用東桑語說著話,一時間插不了口,隻好袖手看著事態發展。
少女聽了這話,驚訝地看了看徐陽那快要碰到棚頂的身高,她怎麼都不會想到,神明大人竟然還認識這樣看起來好凶惡的家夥。
難道說是……神前護法麼?嗯,一定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