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7、無意中殺人(1 / 2)

彭勁反手出拳去擊那姓餘的漢子小腹,始終差了數寸,沒法打到。彭勁隻覺的自己頸骨奇痛,似欲折斷,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嗡之聲大作。他雙手亂抓亂打,突然碰到自己腿肚上一件硬物,情急之下,更不思索,隨手一拔,使勁向後捅去。

那姓餘的漢子見彭勁已經被自己製服,本來也沒想傷他姓名,隻是想取樂一番,心中難免有些放鬆,渾然沒有注意彭勁的動作。驀然,他覺得自己小腹一疼,連忙大叫一聲,鬆開雙手,退後兩步,低頭瞧向自己的腹部後,臉上現出恐怖之極的神色。隻見他小腹上已多了一把匕首,直沒至柄。他張開了口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伸手想去拔那匕首,卻又不敢。

彭勁也嚇得一顆心似要從口腔中跳了出來,急退數步。那姓賈的和史鄭二供奉也住手不鬥,驚愕異常的瞧著那姓餘漢子。隻見他身子晃了幾晃,右手抓住了匕首柄,用力一拔,登時鮮血直噴出數尺之外。那姓餘漢子叫道:

“賈……賈……跟爹爹說……給……給我報……”

然後右手向後一揮,將匕首擲出。那姓賈的漢子急步搶將過去,叫道:

“餘兄弟,餘兄弟。”

那姓餘的撲地而倒,身子抽搐了幾下,就此不動了。史供奉低聲道:

“壞了,抄家夥!留下此人!”

於是便衝到門外,奔到馬旁,取了兵刃在手。他江湖閱曆豐富,眼見鬧出了人命,那兩人來自青雲宗,青雲宗又豈能善罷甘休?趁此機會一並留下,來個死無對證!姓賈的漢子向彭勁瞪視一眼,右手拾起匕首,衝到門外。史供奉已經堵在前麵,揮起武器殺向他。

“風催楊柳!”

一道銀色的氣團,如利刃般直朝那姓賈漢子的胸口奔去。姓賈的漢子牙一咬,身子往右一偏,讓過自己的要害,卻沒有把手臂讓開。一蓬血雨帶著一條手臂衝天而起。那姓賈漢子悶哼一聲,腳步不停奔到自己馬旁,躍上馬背,來不及解韁,便匕首一揮,割斷了韁繩,雙腿力夾,縱馬向北疾馳而去。

彭勁從來沒殺過人,這時已嚇得臉上全無血色,他顫聲道:

“史……史供奉,那……那怎麼辦? 我本來……本來沒想殺他。”

史供奉心下尋思:

“彭家是福州府的地頭蛇,一般的鬥毆殺人,彭家還能擺平。但這次所殺的,是來自青雲宗的人,如果剛才把那個姓賈的殺了,順便把馮老頭他們也處理掉,就地一埋,就此了事。現在姓賈的逃了,馮老頭他們殺不殺已經無所謂了。總歸這次這事非同小可,不能輕易了結啊!現在寄希望那個姓賈的不知道我們是彭家的!”

史供奉此時也隻能自欺欺人,畢竟他們打鬥前就已經報了名號。他皺眉道:

“咱們快將屍首挪到旁邊的樹林裏,這裏是酒店,來往人多,莫讓他人見了。好在現在天色向晚,沒什麼人來。”

彭七和醒過來的彭二將姓餘漢子的屍身抬到樹林中去埋了,史供奉低聲道:

“少主,你身邊有金幣沒有?”

彭勁連忙道:

“有,有,有!”

他將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裏的東西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從中拿出二百多個金幣。史供奉伸手接過,走到酒店後屋。宛兒和馮老頭此時在屋內嚇得簌簌發抖。史供奉向馮老頭說道:

“馮老頭,這外路人調戲你家孫女,我家少主仗義相助,迫於無奈,這才殺了他。大家都是親眼瞧見的。這件事由你身上而起,假如鬧了出來,誰都脫不了幹係。這些金子你先使著。如果有人問起,你想法子遮掩遮掩!”

馮老頭嚇得不敢上去接金子,急忙點頭道:

“是!是!是!”

史供奉接著道:

“咱們彭家在福州府有權有勢,殺幾個人,當真稀鬆平常。這兩人鬼頭鬼腦的,我瞧不是什麼好人,多半是到福州府來找麻煩。咱們少主招子明亮,才把這賊人料理了,保得福州府一方平安。少主本來可以到城主府領賞,隻是怕麻煩,不圖這個虛名。老頭兒,你這張嘴可得緊些,假如漏了口風出來,我們便說這兩個賊人是你勾引來的,你開酒店是假的,做眼線是真。否則為甚麼這二人遲不來,早不來,你一開酒店便來,天下的事情哪有這門子巧法?到時候城主追查起來,你也知道後果的!”

馮老頭直道:

“不敢亂說,不敢亂說!”

彭二、彭七埋好屍身後,又將店內的血跡處理的幹幹淨淨。史供奉向馮老頭道:

“十天之內,我們要是沒聽到消息走漏,再送五百枚金幣來給你做棺材本。你假如亂嚼舌根,哼哼,彭家殺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再殺你一老一少,也不過是多花一點時間而已。”

馮老頭道:

“多謝,多謝!不敢說,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