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餓殍遍野(1 / 2)

出了龍王鎮,郭元銘就順著官道,往南方行去。

老爺子年輕時,有個江湖夢,對江湖中的事也知道一些。江湖中比較有名的幫派如武當、峨眉、明教等,老爺子都是知道的,而因和武當派有些淵源,對武當派的地理位置也比較清楚,老爺子平時也有對郭元銘講,所以郭元銘也不用再去打聽武當山的方位了。

隻是僅僅知道方位就像找到武當山,豈是那麼容易的事。郭元銘順著官道,一路走走停停,看著路邊的屍體,有餓死的,隻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看著甚是恐怖,也有被人殺死的,斷手斷腳,有的甚至連頭也不見了蹤影。

郭元銘心想:“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也落得和他們一樣的下場,成為路邊的一具枯骨,無人問津。”

每每遇到城鎮,郭元銘就會進去購買些幹糧,順便打聽下,去武當山怎麼走。

路途艱辛,郭元銘向南出了陝西行省,又穿過四川行省,也不知自己走了多少天。這一日,郭元銘來到鎮上一打聽,才知道已經來到了長江北岸,四川行省東南部的江北鎮。江北鎮與湖廣行省隔江相望,從江北鎮渡江南下,就可以到達湖廣行省的湖北。而郭元銘此行的目的地,武當山就位於湖北省西北部的十堰市丹江口境內,屬大巴山東段,北界漢江。

江北鎮幾乎每天都會有船載人過江,當然船家也會收取一定的銀兩。不巧的是,昨夜剛剛下過大雨,江中的水流湍急,所以,今天船家大多都待在家裏,不會出船的。

郭元銘順著江岸行走,想要找到船隻過江,卻發現沿江走了將近一裏路,還是沒有看到任何的船隻。

郭元銘來時帶在身上的銀兩,一路上用來買些路上吃的幹糧,花的已經所剩無。摸摸懷裏的幾文錢,郭元銘暗道:“如果今天不能過江,又要多耽擱一天,這幾文錢也不知能堅持到何時?”

“小兄弟,你這是要渡江嗎?”前麵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驚醒了正在思考的郭元銘。郭元銘抬頭一看,隻見前方的江岸有一個缺口,有一條清澈的河流向內陸的方向延伸,盡頭接著一個湖泊。若能從天上往下看,會發現整個漢江如同樹木的枝幹,而清澈的河流就仿佛初開的嫩枝,波光粼粼的湖麵如那碧綠的葉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晶瑩剔透。

從河流裏駛出一葉扁舟,船頭站著一個小姑娘,五六歲的樣子,雖然赤著雙足,衣衫敝舊,但容貌秀麗,如出水芙蓉一般,十足的美人胚子,發出銀鈴般地聲音道:“大哥哥,發什麼呆呀,我爹爹在叫你呢。”

郭元銘看著前麵芙蓉般的女孩,一時間竟有些發呆,回過神來,尷尬地撓撓頭,向女孩身後正在劃船的,頭發半白的老人家道:“是的,老爺爺,您能載我過去嗎?”

“小兄弟,今天這個江水湍急,撐船是很危險的。你要過江的話,得等到明天了。”老人家不僅容貌看著十分的蒼老,說話的聲音也感覺十分蒼老。

郭元銘失望地道:“這樣啊。”

老人家道:“小兄弟,就你一個人嗎?你家大人呢?”

郭元銘道:“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爺爺也在不久前走了,現在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了。”說著說著,郭元銘頓感心傷。

老人家聽郭元銘一說,見他可憐,道:“小兄弟,聽你口音像是外地人,今晚你住哪啊?”

“還沒有,對了,老人家,這附近哪有寺廟?”郭元銘一路上風餐露宿,要麼住在寺廟,要麼就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將就一晚,從未打尖住店。不是不想,而是沒有銀兩。

老人家道:“寺廟?以前倒是有,不過這幾年,百姓連自己都顧不上,那還有精力去管寺廟,這附近的寺廟如今也隻剩下殘垣斷壁了。你要沒住處的話,今晚就住和我們住在船上吧,明天一早,我就載你過江。”

郭元銘看著停在岸邊的船隻,心想:“自己一路走來,身上糟蹋,不好打擾這好心的老人家。”,便道:“謝謝老人家,您看我這一身糟蹋的,便不打擾了。”

老人家知道郭元銘是不好意思打擾自己,便道:“你這孩子,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出門在外就不要在乎這些了。”

郭元銘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頭,於是就順著他的話道:“那好吧,元銘嘮叨了。”

看著坐在船上的郭元銘,老人家問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