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空間,潮濕的稻草,搖晃的燭火,發黴的空氣。齊鈺悲哀的發現,這場狗血穿越,除了牢房與電視劇中演得相似以外,其它都是假的!
“吱——吱——吱吱~~~”
灰毛胖鼠從齊鈺麵前路過,大抵覺得他這人沒什麼武力值,是以跑到牆角以後,一溜煙又跑了回來。
“吱——吱——”
齊鈺坐著一動不動,他倒是想看看這作死的老鼠想做什麼?
沒有食物味道,灰毛胖鼠甚感失望,慫慫屁股,準備拉尿。
玉玲兒主仆逼他穿女裝,揍他擠兌他。小王爺趕他又舉報他,眼下連隻老鼠都來欺負他,這世界沒天理了。
齊鈺揪住老鼠尾巴,氣運丹田,啪一聲把它甩牆上。
頭昏目眩,胖老鼠四腳朝天仰躺在牆角。
“喂,開飯了。”獄卒給齊鈺丟了個冷饅頭。
死了就能回21世紀,齊鈺別過頭去,不受嗟來之食!
“嘁。”獄卒拍拍手走開,凡事都有個過程,餓個一天,不怕他不吃!
牆角的胖老鼠渾身抽了抽,搖搖晃晃站起來。這年頭老鼠也不好當,竟然有人裝死隻為摔它一下!
“咕咕——”餓了,食欲與體力掛鉤,體力與運動量成正比。與平胸豆追逐奔跑了好幾條街,想保存點體力都不行。
冷硬的饅頭落在腿邊,就這樣餓死回21世紀嗎?齊鈺猶豫了,心中燃著火焰,他與小王爺雖還沒相愛到生死相隨,可這段時日也算相處融洽。爬牆這事兒,到底該誰理虧?怎的反過來卻是他被掃地出門?
越想越不甘心,齊鈺化悲憤為食欲,撿起饅頭,狠狠咬下去!狗蛋真真好大的本事,趕他出門也就罷了,竟然還給他安個私逃的罪名!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齊鈺邊吃邊決定找小王爺當麵問清楚。
“吱——”灰毛胖鼠站在不遠處,眼巴巴地看著他。
方才那一摔,灰毛胖鼠的尾巴折了,腿也斷了一條,看上去著實可憐。齊鈺掐了點饅頭丟過去,嘖,殃及池魚,誰讓你沒眼力見兒?
牢獄生活甚是單調,吃飯,睡覺,發呆,三點一線!
齊鈺硬生生待了三天,渾身上下一股黴味。灰毛胖鼠沒有因為他的救助而大顯神威,反而因為他的暴力一摔最終不治身亡。
空蕩蕩的牢房裏,隻剩下他一個會喘氣的。灰毛胖鼠的屍體在三步開外,齊鈺遠遠地審核過了,能看得到的都是外傷,不致命。大概是摔成慢性腦出血,當時沒死,過了兩天才死。
頭頂有片陰影罩下來,齊鈺默了默,倏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頭。
“謔!”獄卒被嚇得一哆嗦,往後退開好幾步,頓了頓,惱羞成怒,“你做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分明是他刻意隱去腳步聲靠過來!
“神經病!”獄卒啐他一口,公報私仇,把冷饅頭甩到對麵空牢房裏麵去了。
齊鈺:“……”這世界,大抵做錯事的人更有發脾氣的權利!
獄卒三兩步走出大牢,還沒來得及跟同僚分享今日的所見所聞,就聽到牢頭喊他過去。“這位是王府的來福小哥,這幾日你當值,且與福小哥說說那人的狀況。”
這年頭不僅分官職,就連編製外的小廝也分三六九。放眼全鄴城,最高職位的便是靖王府。自然而然的,王府內的小廝也是高人一等。
獄卒挑一些事兒著重說了,比如齊鈺是如何如何的不好伺候,每頓給的飯菜都要挑剔一番。比如齊鈺是如何如何的心狠手辣,竟然活生生地把一隻老鼠給捏死了。
來福聽後沉默了……
“福小哥,不知王府要如何處置他?”畢竟是王府的人,衙門不敢隨意處置。
“……”來福掏出點碎銀子放桌上,“他想吃什麼,你們就給買什麼。千萬不能怠慢,曉得嗎?”
獄卒與牢頭雙雙石化,納尼?不是說逃奴嗎?
“他的情況與旁人不同。”來福說道。
回到王府,來福始終都覺得心底不安,一怕來財的謊言被揭穿,二怕齊鈺被那些人折騰。
“做什麼?魂不守舍的。”來財擋住他的去路,“大清早就出門?做什麼去了?”
四下無人,來福說道,“齊公子被安總管送衙門去了,這事兒該怎麼辦才好?”
“什麼?”來財驚道,“不是讓他走遠點嗎?怎麼被安總管發現的?”
“聽說是大街上遇到的。”他也是聽說,具體情況不大清楚。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靠,這事兒要被揭穿,我,我,我……”
“什麼事兒被揭穿?”從靜心苑出來,遠遠地便看到他們兩人鬼鬼祟祟的在討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