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鈺做了個甚長甚威風的夢,夢中他是皇子,錦衣玉食,玉樹臨風,成千太監宮女跪下:奴才(奴婢)給三殿下請安。
他這夢境做得忒真實,仿若身臨其境一般。
睜開眼睛,小王爺一臉擔憂,他已經回到靖王府,並且躺在榻上。“幹嘛擰著眉?你以為我這麼容易就死啊?”
“你昏迷三個時辰了,廖大夫說你撞到了腦袋。”
齊鈺靠坐起來,“三個時辰?廖大夫?我是在淩雲寺撞的樹吧?”
“你想說什麼?”小王爺眯起雙眼。
呃,就他這種撞到腦袋處於昏迷的病患來說,難道不應該就地治療嗎?貿然挪動位置,不怕傷上加傷嗎?好吧,雖然他現在沒有傷上加傷,撞到的腦袋也不是特別疼,但是......他也說不上來,總覺得以了然這般熱情待他的程度來說,他好像不應該在靖王府的榻上醒來。
“瞧你那滿臉失望的樣。那了然也是你的情人吧?”
“噗——”語不驚人死不休,齊鈺要活活被他給嚇死。
來福小跑著進門,“公子醒了?小王爺,安總管讓我來問您,可以啟程了嗎?”
“啟程?去哪?”齊鈺問道。
“進京。”
“不是三天後......”齊鈺自行將剩下的話咽回肚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要帶上我嗎?”
來福笑道,“公子還不曉得嗎?衣物都放馬車上去了呢。”
“......”他這一昏迷到底錯過了多少事?
此去歸期未定,小王爺迫不得已將安榮藏身醉紅樓一事告知安總管,未了,又交代道:“走得匆忙,敬之與沐遠那邊,你派人去說一聲。”
“曉得了,小王爺,您路上小心。”安總管淚眼迷蒙,轉而對來福來財說道,“照顧好小王爺跟公子。”
傳旨公公翻了個白眼,“這兩奴才就不用跟著了,宮裏還能缺奴才?”
“你......”小王爺的怒目而視,這玩意兒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在府上三天,鬧得雞犬不寧不說,帶個貼身小廝,他還要橫加阻攔?
齊鈺道:“公公一輛馬車,我們幾人一輛,擠不到公公。”
傳旨公公立馬改了態度,“那就帶著吧。”
小王爺上了馬車,越想心裏越憋屈,“這老閹貨,竟敢這般目光無人,看我不折騰死他。”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人家好歹也是皇家人,你有必要跟個老太監計較嗎?來來來,吃個葡萄消消火,我跟你說個有趣的事兒。我之前做了個夢,那老太監恭恭敬敬的給我下跪請安。”
“給你?他又不是你家奴才。”
齊鈺接口,“他若是我家奴才,你便嫁與我,我讓他天天給你下跪請安。”
小王爺嗤之以鼻,“大白天的做什麼春秋大夢?”還他家奴才?還嫁他?撞壞腦袋了吧?
馬車很快出了城,齊鈺撩簾探出頭去,外麵炎炎夏日,好不燥熱,遠處山間,隱隱有人影晃動。就那麼一瞬間,他想起了那次的山間偶遇。
左右閑得慌,齊鈺盤腿坐下,“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添油加醋的把那次的事情給闡述了一遍,不過故事裏麵他是策白馬掛寶劍的英雄,那條張開血口大盆的蟒蛇最後被他一刀砍下了腦袋。
小王爺聽得昏昏欲睡,這種故事,他在話本裏早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