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翼軍大營便傳回戰敗的消息。齊鈺沉著臉,厲聲訓斥跪在正中的兩名將軍,“違抗軍令,我可以把你們兩個都斬了!”
張揚俯首認罪。
餘將軍麵無人色,頹然挫敗,他心愛的女人在幾日前早產,消息卻在昨日收到,偷偷回去,也隻見到最後一麵,現在他對整個人生都產生了懷疑。
南宮岩南征北戰三十餘年,作戰經驗豐富,所以他選擇以多勝少,但是有沒有人告訴他,親選的四名援助將士有兩位缺席是個什麼意思?
“報,太子殿下,舒將軍他......”
“說。”戰敗的消息都已經傳回來了,齊鈺不覺得還有什麼消息指得吞吞吐吐的。
士兵偷眼看他,低聲說道,“叛賊砍了舒將軍的首級,讓戰馬馱回來了。”
“什麼?”齊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不是電視劇,活生生的人死在戰場就已經讓他很難受了,更別說這人還是他指派出去的。
“報——陳將軍的首級也讓戰馬馱回來了!”
“報~~~~~~右先鋒將軍被,被攔腰斬斷。”
齊鈺踉蹌兩步跌坐在太師椅上,他確實抱有戰勝南宮岩的打算,可卻從沒想過要將人處死。
自古征戰幾人回,在場的都是曆經沙場的將士,生死可謂置之度外,然此一戰,南宮岩的狠厲手法並且讓戰馬馱回首級一事,徹底激起了將士們心中的憤慨。
“太子殿下,我願帶兵前去剿滅叛賊南宮岩。”
“太子殿下,臣附議!”
“太子殿下......”
......
齊鈺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此事,從長計議。”
“是的,此事必須從長計議。”聲音從營帳口傳進來,下一眼,明爍的臉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他抱拳逐一跟眾將士致禮,末了,大義炳然地望向齊鈺,“太子殿下,自古作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軍出動五萬將士卻還是讓叛賊南宮岩險中求勝,這其中不是必然而是人為。”
齊鈺有不好的預感,蹙眉,“你說什麼?”
“來人,帶上來。”
士兵押進來兩名小廝,明爍指著其中一個,“太子殿下,該是認識這一位的。”
來福焦急萬分,齊鈺卻冷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明爍手中捏著一張紙條,他打開來,念道:“我已經混進翼軍,內部的布局大概是這樣的。”
明爍把宣紙翻過來給大家看,上麵彎彎扭扭畫著的正是營帳中的布局。
齊鈺有分分鍾掘地三尺把明爍活埋的衝動,奈何這個想法隻能是想法,目光從營帳內數人臉上一一掃過,“既已把人帶回,那就說明消息還未傳出去。來人,把這兩個人嚴加看守。”
“太子殿下,內奸不除,怕難以安軍心。”
“除誰?”
“南宮錦翎。”
周遭一陣抽氣聲,南宮錦翎入宿軍中,他們在此之前都還不曉得呢。
齊鈺輕笑道:“男寵罷了,你未必太把他當回事了。”
“太子殿下,”明爍抖了抖宣紙,“有證有據,即便是男寵,也不該再留軍中。”
“那你的意思?”齊鈺微微眯起雙眼。
明爍作輯,“太子乃主帥,自當聽您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