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集結令(1 / 3)

2013年11月17日20.57,拉斯維加斯,凱撒皇宮表演廳。

奢華至極的大廳座無虛席,成千上萬的觀眾極盡所能地喧囂著。

耀眼的燈光,沸騰的氛圍,自1996年建成的凱撒魔幻帝國,每周都會有那麼幾天是不夜的。來自世界各地的人,會在這個瞬間與魔術大師一起見證現實世界的魔幻。這裏,已經成為世界一流的魔術師雲集的場所,能夠在凱撒魔幻帝國表演,也是絕大多數魔術師幾乎一生的夙願。在這裏的個演,對幾乎任何魔術師來說都是職業的巔峰。

當然,能夠來這裏親眼看一場魔術秀,對幾乎任何人的誘惑也都是不可抵擋的。所以,即便現在魔術師還沒登台,氣氛就已經爆棚。

與外麵的喧鬧不同,幕後這個年輕的魔術師就這麼靜靜地坐著。長禮服,魔術帽,欣長的身材,低調的氣質,典型的魔術師風格。因為燈光的效果,所以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並不能看清此刻他的表情,所以他的想法和心情無從所知。不過在他這個二十左右的年紀能夠登台拉斯維加斯的凱撒皇宮,實屬人中龍鳳。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他雪白修長,比大多數女生都還要來的漂亮的手指。平放在膝蓋上,左手的無名指第一指節戴著一枚戒指,一枚造型為十字架的戒指,長的離譜,剛剛好就跟他的指節一般長。遠看的話,就好像他的左手無名指的第一指節的骨骼露出來了一樣。

“緊張嗎?深呼吸一下。”一個經紀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跑到了他麵前,臉上的興奮之情難以言喻。不由分說的抓住了魔術師的手,以更為激動的語氣繼續:“我們努力了六年,拚搏了六年,為的就是這一天!”

年輕魔術師沒有說話,上半身沒在陰影中的他,像極了一個魔法師而非魔術師。

或許平時他的話就少,所以隻字不提完全沒有影響到經紀人,依舊揮灑著自己的口才:“還有90秒登台,放鬆。”說著,還做出了深呼吸的動作,很誇張。

看起來,這個經紀人才是真正緊張的那個。

平複了自己的呼吸,丟下一個大拇指朝上的手勢後就去督促燈光和設備員。而年輕的魔術師,對於經紀人的到來和離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影響表現出來,依舊那麼靜靜地坐著。

“鈴鈴鈴。”

一陣鈴聲,在外麵喧囂的對比下,格外渺小。

伸出修長的手指,很優雅的將桌子上的電話拿起來,接聽。電話那頭,是電子合成的聲音,號碼顯示也是未知。接起之後,隻說了一句話。

“你以受邀六芒星魔法會所準會員資格,請於11月19日21.00到達中國上海虹橋元一希爾頓酒店。房間號碼和鑰匙會在到達後告知。”

說完這句電子合成的話後,對方就掛掉了。年輕魔術師也將電話放回了桌子上,並看了一眼時間:11月17日20.58。短暫思索後,又將電話拿起,撥了一個號碼放在耳邊。

“派輛車來凱撒魔幻帝國接我,沒錯,就是現在。”

隨後,就將電話放入了口袋,站起身,徑自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在放電話的時候,能夠看到他修長的手指在顫抖。

拉斯維加斯的時間,比北京時間要晚16個小時。也就是說從現在計時,到達上海的19日21.00並不是48個小時,是32個小時才對。而從拉斯維加斯飛往上海,保守估計需要34個小時。也就是說,這個魔術師如果要如期到達上海虹橋元一希爾頓酒店的話,就必須要在32個小時內完成。換言之,他現在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揮霍,或者說浪費。

離開的魔術師,自然被經紀人看在眼裏。跟燈光師的爭執也放到了一邊,快步跑過來:“喂,你要幹什麼去?還有60秒就要登台了!”

“我要,追求我自己的人生。”

丟下這句話和呆若木雞的經紀人,魔術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個全世界魔術師都向往的巔峰舞台,凱撒魔幻帝國,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至於即將的表演,不用擔心,因為類似的場所會有各種各樣的方法應對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不過這個魔術師,失信了之後,恐怕這一生都無法再涉足拉斯維加斯了。要知道,除了賭城之外,拉斯維加斯還有一個稱號,罪惡之城。

……

2013年11月18日5.58,巴黎,卡斯特隆酒店。

朦朧著淡淡夜色的花都,就如同一個剛睡醒的女神般慵懶且不情願的慢慢醒來著。太陽還沒有完全露臉,但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用些力,似乎就能看到不遠處協和廣場上路易十五的騎像。

踏著即將逝去的夜色,一個身材欣長高挑的女人遲遲歸來。全身包裹在黑色勁裝之中的她無疑擁有一身足以傲視絕大多數同性的身材,當然,能夠襯托這麼一副完美身材的,當然同樣是一張可以稱之為完美的臉龐。帶著淡淡的釋然,刷卡,進房間。

理論上人類不是一種晝伏夜出的生物,但多種多樣的職業中,總會有那麼一些異類。

進入房間之後,女人就脫了衣服,毫無顧忌的再次展現了自己傲人的資本,或者說真正的展現了自己傲人的資本。胸前垂吊著的一枚紅寶石吊墜,宛如美杜莎之眼,讓人看過一眼就很難挪開目光。

巴黎的男人無疑是幸福的,因為巴黎的女人一生時間裏麵,有至少三分之一是全裸度過的。而且在巴黎的街道,見到全裸的女郎也不是什麼新聞,據說好多男人願意去這樣一個時尚之都旅遊度假的主要理由,就源自於這一點。

當然,這並不是說巴黎的女人就放浪,而是跟巴黎的曆史有關。不需要熟知曆史,也能知道巴黎是一個盛產藝術家的城市。世界上最古老的,最龐大,同時藏品也是最豐富的博物館就在這裏,叫盧浮宮。不論畫家還是雕刻家,他們或許藝術的理念不同,但有一點共鳴毋庸置疑,女性的軀體是上帝的傑作。有了他們,也就有了為藝術全裸的女人,同時也就有了現在裸成一絕的巴黎。

不過這個女人脫掉衣服的原因,卻並不是我們談到的。在這件還帶著淡淡溫熱的黑色緊身衣裏麵,有一副用塑料布簡單包著的畫。從幾何的輪廓和鮮明的色彩,不難發現這多半是畢加索的作品。而了解他的人,則會一眼看出這幅畫的名字,亞威農少女。在藝術界的重量難以估計,其價格必定連城。

可是問題來了,亞威農少女被收藏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裏麵,位於曼哈頓;而這幅畫卻出現在卡斯特隆酒店,位於巴黎。那要怎麼解釋?

這裏呢,就要涉及一個比較敏感的詞彙了,藝術贗品。

因為原作很珍貴的緣故,展覽時候如果被損壞哪怕一丁點,都是人類難以估量的損失。所以,請出高明的畫師來複製一副幾乎相同的畫來代替原作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複製出來的,就叫藝術贗品。

這幅畫,顯然隻能是藝術贗品。

不過即便是贗品,但也具有相當的收藏價值,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美金。

將這副上百萬美金的畫小心翼翼的卷起,然後放入一個沉甸甸的畫筒,女郎才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金色的波浪卷發。正準備進衛生間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微微皺了皺眉,拿起電話。來電顯示是未知。

女人的好奇心是可怕的,對於這個自己明明關掉電話之後的未知來電,她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滑動了接聽。不出意外的,一段電子合成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感情:

“你以受邀六芒星魔法會所準會員資格,請於11月19日21.00到達中國上海虹橋元一希爾頓酒店。房間號碼和鑰匙會在到達後告知。”

同樣,在說完之後對方就掛掉了電話。她愣了愣神,但是隨即,嘴角就揚起了弧度。遲遲不肯爬上來的太陽,也在這個刹那就明媚了整個房間。

接下來,她撥通了一個電話,就像拉斯維加斯的那個魔術師。

“你好,請幫我訂一張巴黎到上海的機票,商務艙,越快越好。浦東國際機場對嗎?嗯,始發站是巴黎戴高樂機場,11.15,好的。哦,沒關係,經濟艙也可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