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很高興你這麼開誠布公……”司鴻初滿意的點了點頭,坦誠的道:“如果你一開始就給我講什麼大道理,用什麼英雄人物來感化我,我倒要鄙視你了!”
“那麼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
“可以。”
“實話實說……”長長吸了一口氣,司鴻初用難得的鄭重語氣對陸正明說道:“我剛才的話,你可能以為是玩笑,其實是我的真實想法。我就是一個農村學生,對未來沒有太多要求,非常希望能平平淡淡的度過四年大學生活。之前,我確實卷入很多麻煩當中,但沒有一件是我的主動選擇,可以說都是被迫。”
陸正明點點頭:“然後呢?”
“我非常想要恢複生活的平靜,不想再參與到任何紛爭當中。”司鴻初說到這裏,長長吐了一口氣:“陸將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恕難從命。”
“你要明白,這個機會非常難得,很多人想要爭取。”陸正明望著司鴻初,深深的道:“你就這樣放棄未免可惜呀!”
“我也知道可惜,不過每個人的價值觀是不同的,也就是說我的價值觀與其他人不同。”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從更現實的角度分析一下。”盡管又被司鴻初給拒絕了,但兩個人這一次的交談,卻讓陸正明感到很舒服:“既然你過去卷入了一些麻煩,誰敢說以後會沒有麻煩?你現在與紘州會,還有其他方麵的勢力產生摩擦,你認為這些糾紛會到此為止?”
司鴻初一時無語:“這……”
“如果將來再次發生衝突,你靠什麼保護自己,還有身邊的人?”一攤雙手,陸正明似笑非笑的道:“換句話說,成為一名光榮的軍人,能帶給你最大的好處就是保護自己!”
“這樣吧,陸首長,我現在給你答複未免倉促,不如給我一段時間考慮一下。”
“好。”陸正明點點頭:“我期待你的加入。”
交談還算愉快,陸正明把司鴻初送回學校,司鴻初前思後想一番,決定去司空宥那裏問計。
司空宥雖然在大學任教,過的生活反而有點像與世隔絕,司鴻初這一次去,卻發現他那裏有很多客人。
看到司鴻初,司空宥把客人都打發走,隨後笑問:“又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了?”
“我知道照月是誰了,她是血月三妃之一,我父親當年的得力手下。”
司空宥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我也知道了。”
“我之前問過你,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既然你現在打聽到了,我當然也能。”
司鴻初怒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隻不過不願意告訴我?”
司空宥深深一笑:“你猜!”
司空宥似乎有意逗使司鴻初發火,司鴻初看著他的眼睛,也分辨不出來哪句話是真的。
於是,司鴻初隻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就算你故意不說,我也能理解,畢竟路要靠我自己走。”
“沒想到你的思想境界倒是提高了不少嘛。”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你。”司鴻初微微一笑:“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司空宥微微點了一下頭:“好說,好說。”
“這樣一來,我倒是有個疑問——照雪失蹤了,照月叛出掛冠堂,可是血瓏在哪?”
“因為照雪失蹤,照月懷疑是你父親秘密處決,因而反叛,血月三妃就此分裂。當時,血瓏對這些事冷眼旁觀,沒有任何表態,隻是在崗位上繼續履行職務。”頓了頓,司空宥接著說道:“沒過多久,你父母罹難,就在與此同時,血瓏也失蹤了。”
“什麼?”司鴻初對這個答案頗為意外,父親三個得力手下竟失蹤了兩個,另一個還處心積慮要自己的命。
“如果不是這樣,血月三妃隻要有一個人還在,丁晨根不至於帶著你夤夜出逃,至少也能讓你這些年來的生活舒服不少。”司空宥說著,長歎了一口氣:“你在東北深山這麼多年,是諸多因素結合一起。”
“那麼……照雪到底在哪,血瓏呢?”
“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打探,可始終沒有照雪的消息,至於血瓏嘛……”
司鴻初急忙追問:“怎麼樣?”
“這個要從頭說起,掛冠堂有很多生意,主要支柱是金融證券業。你父親生前與淩陽私交甚篤,有一個因素就是淩氏也從事這個行業,雙方平日裏有許多配合。掛冠堂、淩氏,如果再加上敬思曹氏,這三個世家在金融方麵的實力,幾乎可以左右一個地區的經濟。與此同時,你父親自己也有一些生意,允許當家人自己經營生意,這個也算是掛冠堂的傳統。這樣一來,當家人的後代如果不能接任當家人,至少可以把父輩的生意發揚光大,給掛冠堂開枝散葉。”頓了頓,司空宥接著道:“所有這些生意,全都交給血瓏打理,從本質上來說,血瓏就是一個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