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索性關掉電視,心道今天外婆是不會回來了,但心裏還是有種預感,外婆有可能要來,也就拖著鞋把電話拿到了床前,等下,好接電話。
踢掉鞋,鑽進被窩。雖然是初秋,但這氣溫還是很低的,王輛享受著外公暖好的被子,美美的就這麼睡了過去。
……
滴玲玲,滴玲玲……
王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用食指挖掉粘稠的眼屎,摸著黑,拿起了電話。
“喂,外婆嗎?”
“是啊,亮伢子啊,我們辦完了,我在日朗山,主人家不讓留宿,說沒死過三天,留人對死了的人不太尊敬,你外公睡沒?”外婆疲憊的聲音弄得王亮有點心酸。
“外婆,我還沒睡,我來接你啊,你這眼睛不好,不好走路,半個鍾頭,我就到了。”
王亮等外婆掛了電話,悄悄下了床,摸著黑穿了衣服,就往外門走,不把外公吵醒了,老人家有點瞌睡不容易,王亮象貓一樣,輕輕出了門,看了看那賊亮的月亮,打了個哈欠,打開手裏的手電,就這麼上路了。
王家村離日朗村子隻有二十來分鍾的路程,中間隻是擱了一塊小山,其實這不能叫山的,隻是一塊平丘似的土地種滿了樹,也不密,都是人工栽的,開著越野車都能在這山裏跑著,出農村的邊上都是有些墳的,這是老一輩的人埋的親人,說是離自己近,好有個照應,什麼急事,祖宗能有個保佑,不是都流傳什麼,遠水救不了近火麼,農村人都認為菩薩比光的速度都快,要來,一顯就來了,等警察,他們還要坐著車,抽著煙,再邊走邊商量情況,等他們來的時候,人已經去了,所以,老百姓都認為,出事的時候,警車和太平車應該同在!
王亮這時就跑到了村子的墳區,在心裏默默做了個揖,也覺得沒什麼好怕的,這都一個村,祖上一個姓,應該不會找自己麻煩的,再說自己也沒做什麼虧心事,至於王誌家的藥魚事件,王亮並不認為那是虧心事,想起這件事,他就覺得自豪,媽的,你們誰敢藥那鳥人的魚,我王亮就敢,不象你們這幫人龜孫子似的隻曉得在人家背後說,在背後說人壞話是要孫陰德的,王亮先自我美了一番,然後瞧也不敲旁邊的老墳,徑自往前走,外婆還在等著呢。
怕外婆等久了撒開丫子就跑了,手電晃得旁邊的草上起著班駁的白點,經過日朗山的時候,有幾隻不老實的屎鳥在那叫著,叫得王亮心裏發寒,他盡量不去聽,隻往前跑,走過邊界了,跑過幾塊田,就到日朗了,他隱隱看到外婆站在日朗的橋頭等著,王亮心裏一涼,加快了腳步。
接了外婆,說了幾句話,就翻著外婆的包,看到三個半青(很便宜的那種,帶點黃)蘋果,隻拿了一個最小的,往衣服上擦了擦,張口就咬掉了一半。吃著蘋果,跟外婆聊著天,慢慢的也就進了伢子山,剛才跑得太突然,沒注意看這旁邊的情景,這時看到下午跟衣卵子剁的那墳長那麼高,心裏不免有些害怕,向外婆靠了靠,抬頭想看下月亮,沒想看到了旁邊那些枯萎得不象話的鬆樹,心裏漲起一種不安的感覺,這是很古怪!卻有不知道在哪裏,當下沒管那麼多,隻古著跟外婆,邊聊,邊走,反正想也想不通。
……
白發灰須的老者緊張的看著牆上掛著的鍾,不時拿出自己的手機,翻開蓋看時間,看著前麵蠕動的人群,心裏也不禁冒火,這老人是無根道宗的宗主,今天本是下山遊玩,順便看下祖國現在還有哪的靈氣比較大,好前往,吸收點充充肺,也好自己打坐修行一番,可這才剛開始找,就發現西邊出先人行紫氣,心裏驚得不得了,這怎麼得了,要是修道之人看到災難而不救的話,死之後是要淪為畜生道的,這一淪也就是永生不得超生,天條說得好,表現好可以再世為人,可這變成一頭豬了,它能怎麼表現?所以,天條也是說的瞎話,就當是哄哄人,賺點修道人的香油錢,這要是沒修道的,他們天上的吃什麼?就象是現實中的城裏人,沒有農民,他們吃什麼,哪有商品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