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形物咋巴咋巴地啃著手裏的蘆花母雞,鋼釘似的爪子撕著手裏的食物,它把裏麵的內髒吃完便把蘆花雞扔了一旁,靜靜地看著婆孫二人來的方向。
王亮的外婆走得近了,看老頭子在吃東西,就安心了許多,畢竟,老頭子會照顧自己了,不象以前那麼節約,舍不得吃了。可後來看自家老頭子把吃的東西給扔了,當下也覺得奇怪,不可能啊,老伴雖然平時蠻大方,可從不亂扔糧食,*那時,他幾個兄妹都被餓死了,對食物極是看重,吃飯後,碗都不用洗,比那大酒店消過毒的還幹淨,想到這,就不禁揉了揉眼睛,離得近了,這不看不要緊,差點把老婆子嚇出病來,好在經常給人辦白喜事見慣了死屍,加上天天給菩薩上香,心裏也就慢慢輕鬆了,這說不定是幻覺呢。
王亮這下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了,那真是電視裏說的僵屍,沒想到那是真的,心裏轉念一想,說不定還有道士呢,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也來不及想清楚,拉著外婆就往另一條小路跑,那巷子很少有人走的,這下也不管那麼多了,隻求躲過這東西再說。
那吃雞的就是今天劉村死的那個人了,今天下地幹活,累了就想去日朗地裏偷點花生,反正這也隔得近,再說,扯了他們的,日朗人也不敢說什麼,鄉下人心想這才個七八點鍾,吃了花生歇會再走,那花生是地裏扯剩下的,多半已經變質,那人肚子就痛了,急著想找個地方方便下,看著有座墳上麵裂開個口子,也沒管那麼多,這人平時就缺德慣了,對著那邪靈的棺材就來了一泡屎。
方便完了,人也就爽了,穿上褲子,抗起鋤頭,收工,回家跟老婆親熱去。
可有東西就不願意了,我在這裏麵躺得好好的,正在搜尋那支靈芝的方位呢,你這人搞了一大堆汙穢之物把我的靈氣給搞渾了,這沒個幾天,那是無法幹淨了,這出世還沒吃東西呢,今天就拿你來破chu了!
那人哼著小調子剛走進村口,就哼都沒哼一聲,直直倒在地上,身子極快地萎縮,直到成了一具肉幹才停了下來!
碰到今天是鬼節,加上那死鬼家裏人摳門,把眾打花班子(王老婆子幹的那行當)的人趕了個幹淨,也就省了次日早上那點兒米,卻沒想,這本就是陽氣稀少的鬼天,屋裏擺著個大棺材,那死人還是邪物硬生生吸幹,那死鬼看著這麼好的月色,當下就響應鬼黨的號召,給屍變了,從棺材裏爬起來,把家裏人給吸了個幹淨,樣子也要好看得多了,要是先前這沒吃東西,那王老婆早給嚇得進鎮醫了。
王亮就隻顧拉著外婆跑著,可老人家能跑多快?眼看著後麵幾米處那東西就追上來了,王亮連連回頭,就覺得這玩意奇怪,電視他媽的不是說僵屍是蹦著的嗎,怎麼會跑啊!娘的,再也不看電視了!幹脆把外婆給背起,拚命地向前衝,邊跑還邊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