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初然凝著眸子看了陸瑾年一會,點了點頭,隨後視線轉而看向掛在床頭上方的吊瓶,看沒多久又睡了過去。
陸瑾年一直守在床邊,等到點滴瓶空了,叫了護士進病房給沐初然拔針頭。
沐初然再次醒來的時候,沒看到陸瑾年的身影。
窗外是濃重的夜色,沐初然撐著手從病床上坐起,房門同一時間從外推開。
原以為是陸瑾年進來,沐初然抬起眼,臉上掛著的笑容在見到來人之後,刹那間斂了下去。
秀氣的雙眉一擰,她沉著眼看向走進病房的男人,“你來幹什麼?”
話一出口,她才驚奇發覺喉嚨已經沒有不適地感覺,隻是說出口的嗓音還有一點別扭。
“沐初然!”
方子澈在看到沐初然的那一刻,雙眼刹那間染上了一層猩紅,直直朝著病床的方向走來。
夾帶著怒氣的嗓音一聽就來者不善,沐初然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惹得他這般生氣,她此時喉嚨正不舒服,臉色也有些難看。
方子澈的步子在病床邊停下,怒目直直逼視著床上的女人,恨不得將她撕碎一樣。
“沐初然,真沒想到你是這麼歹毒的女人!你的心好狠!”
男人壓抑的嘶吼聲落進耳中,沐初然對上方子澈猩紅的雙眸,隻覺得莫名其妙有惱怒,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隻是喉嚨受傷後高聲喊話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方大少爺,請問您是需要定時定點過來咒罵我一番才滿意是嗎?”
“嗬嗬,沐初然別說的那麼委屈,你做的事情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方子澈此時此刻滿心滿眼隻有一個趙芸嬈,想到那個飽受苦難的女人經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他就忍不住心生憐惜。
想著要保護趙芸嬈,再加上那個可疑的人是沐初然,便更是直接過來問罪了。
連方子澈自己都不清楚,他可以不需要任何的證據就完全相信一定是沐初然的問題。她思前想後一番,一定是因為沐初然本身乖戾的性格。
他的話讓她很是疑惑,近來幾天她都沒見過方子澈,能做什麼好事?
這麼想著,她心下一頓,很快明白過來,能讓男人這麼生氣,恐怕是趙雲嬈那朵白蓮花又作了什麼妖,才會讓他這麼生氣。
“芸嬈現在在病房裏連飯都吃不下,你居然還可以那麼若無其事?”
果不其然,就是為了趙芸嬈那個賤女人,方子澈可以每天都來騷擾她一次。
以前想要見上一麵都困難的男人,現在為了自己的小情人,可真的是不容易。
沐初然真是不知道該為自己感到可悲還是該為趙芸嬈慶賀,有這樣一個男人為了她那麼不顧一切。
“是啊,就算是我做的,那個賤人也是罪有應得。”沐初然眸光一凜,眸子裏滿是寒意。
方子澈氣得指尖發顫,看著沐初然一副清冷傲然的模樣,內心湧起一陣厭惡。
她總是這般高高在上的姿態,也正是她這副態度,方子澈才一直難以接受她的感情,他要的,是一個能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而不是一副女王姿態,想與他並肩齊行的女人!
這一點,趙芸嬈和眼前這個女人截然相反,她溫柔,楚楚可人,從來不會盛氣淩人的態度對他……
腦海中呈現出女人嬌柔美麗的臉蛋,方子澈不自覺地眉眼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