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嫋娜多姿的慕晚晴駕駛著自己的車駛去,許陽這才收回目光。

這時大火已經給完全的撲滅,腳底下滿是流淌著的黑水,半個廠房僅剩下一個輪廓。

接到消防隊員的消息,人已經可以進入漆黑的廠房裏麵,開始搜尋稍微有點利用價值的東西。

楊鬆接過一個口罩,對著幾名趕過來的倉管說道:“你們趕快戴上口罩,跟我進去看一下現場,看是不是有一些東西可以挽救的。”

許陽也沒有停歇下來,伸手去找那個發口罩的同事使口罩,那家夥卻把口罩一捏,輕蔑地看著許陽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也要進去,這是最後一個了,沒有了!”

說完,他便戴了上去,跟著楊鬆朝著廠房裏麵衝去。

楊鬆正走到廠房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四下巡逡了一圈,最後望向了遠處佇立的許陽,忍不住破罵道:“你小子腿瘸了嗎?我們都衝進去,你還在那裏傻站著幹嗎?快進來啊!”

許陽無奈歎息一聲,左右瞧了瞧,隨手抓起一塊布,在消防水龍頭下麵衝濕,捂住口鼻,跟著衝了過去。

這時楊鬆已經跟下麵的幾個倉庫組長、倉管使了一眼色,道:“進到裏麵,弄死這王八蛋東西,剛才他在慕總麵前讓我下不來台,現在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諸人皆是會意,點了點頭,眼珠子骨碌碌地轉,思索著等會兒怎麼折磨這個新來的菜鳥。

許陽剛到公司上班才三天,而楊鬆卻是在這裏工作了六七年,擁有不少的鐵杆兄弟,而且倉庫的這幫倉管都是唯他馬首是瞻,隻要他想辦的事情,他們都會全力以赴的支持。

而今自己的老大受到了憋屈,而且還是被一個新來的菜鳥給啪啪啪的扇耳光,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扳回一點麵子。

最為關鍵的是現在天還沒怎麼放亮,廠房裏麵烏漆麻黑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隨隨便便給許陽使點兒絆子,都不會有人發現。

這絕對是報複的大好時機!

楊鬆似乎都已經想到等會兒許陽灰頭土麵的趴在地下對他磕頭求饒,左一聲爺爺右一聲爺爺的叫喚了。

想到這裏,楊鬆的心裏也歡快起來。

“許陽,你對現場比較熟,你在前麵帶路,看一看比較貴重的幾個擺放區域。”

楊鬆在前麵吩咐道。

許陽應了一聲,看了看前麵有六七個人都看著自己,而且一個個的臉色都帶有輕蔑的模樣,便沒有朝他們的跟前走,而且朝著側麵徑直往更深入走了過去。

倉庫裏麵已經被燒的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漆黑一片,但是裏麵最其本的鋼構貨架還是存在,一處處都是融化的塑膠黑水,此時上麵尚有一些溫度,若是不小人弄在人的臉上,鐵定會被毀容。

“大家四處看一看,翻一翻,看一看還有沒有完好的殼子。”楊鬆在一旁嚷道。

當即眾人四散而開,四處搜看。

許陽左右瞧了瞧,這倉庫裏麵絕對不會有完好的塑膠殼子,就算是沒有被燒到的,在這般大火的炙燒之下,也都會融化變形,哪裏還有可能存在好東西。

自己與楊鬆有過節,現在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佯裝著搜尋。

猛然間,他發現楊鬆他們幾個搜尋的樣子似乎呈半月形朝著他這邊圍攏而來,他心知不好,看來這幫兔崽子準備到這裏來報複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