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都來了吧?”座上正中的老人垂著眼皮仿佛嘴巴都沒有張開,問出這一句之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該來的都來了。都聚集在外圍,現在還是在做巡邏守衛工作,以提防有人入侵,隻等時間一到便能及時過來。”下垂手的一個首領恭敬的回答。
“那……您看是哪一天開始比較好?”在沉默片刻之後,另一人在首領的示意下問道。
“淡淡的悒鬱將出現在靜靜的湖麵上,那時黑暗蹲伏,白鷺才舒展羽翼……”
“還需要等上幾天……”老人斷斷續續的聲音訴說著,其他人恭恭敬敬的聽著,或許也隻有首領才能跟他說的上話,其他人不能。
“下一次的時候,就讓祖魯來主持吧……”
“為什麼?”首領急道。
“我已經感覺到自己該去見上帝了……”
“不會的,在這片土地上您是永生的。”首領聽見老巫師的話之後頗為驚慌的說道。
“嗬嗬……哪裏會有永生?隻不過多浪費幾年些糧食罷了。”老人終於抬起頭來,睜開眼睛,依舊麵無表情的看了看麵前的幾人,許是迎著門口,光線較強的原因,許是老人太久沒有抬頭,不睜開眼睛的原因,總之,剛剛抬頭這麼一看,緊接著眼睛已經開始流出淚水來,他抬手拭去。老人又垂下眼皮,對首領說道:“你去把祖魯叫過來。”
“是。”其他人看了首領一眼,有人準備起身代他去,結果被首領製止了。老巫師安排的事情自然應該全力執行才好。首領起身離開,去叫祖魯。離開小茅草屋,首領不禁感歎已經有太多年沒有被人使喚過了。
不一會,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小茅草屋。正是首領和祖魯,原來祖魯便是先前在村前圈點位置的中年人。祖魯來在老巫師身邊,同樣盤腿坐下,“您叫我?”
“嗯。”老人看了看他,咧開嘴笑了,笑聲中也略帶著沙啞。
“下次,就由你來主持了。”老人笑完之後頗為嚴肅的告訴祖魯。
祖魯聽後跟首領的情況差不多,俱是驚慌異常,“您……您怎麼……”
“人老了,自然要讓給年輕人……這些年來,你一直勤勤懇懇的在我身邊修行,已經有了好的體魄。再加上你原本就天資聰慧,若是再繼承我這一些,繼承曆代大巫、先人的一些,一定能夠將之發揚光大。成就一定能夠遠超於我。”
“可是,您還……”祖魯方要爭辯,卻見老人伸手製止。接著老人說道:“現在,該是我給你占卜一下的時候了……”
老巫師從身下坐的地方取出一個小盒,將裏邊的物件拿了出來,雙手顫顫巍巍的一件一件排在地上。都是一些小物件,有石頭,有木牌,有獸牙、獸骨,五花八門的排了一地。然後伸手示意祖魯開始。
祖魯選了五個,小心的將它們放在老巫師麵前。老巫師將其他的收回到小盒當中。然後伸手在這五件東西上來回運轉,眼睛也睜大了,整個人仿佛年輕了二十歲一樣,精神抖擻,容光煥發,嘴裏微微念叨著什麼。一旁眾人大氣不敢出,瞪眼盯著老巫師的一舉一動。祖魯也是一樣,全神貫注的看著。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小時,就在眾人感覺頸椎有些吃不消的時候,老巫師終於停了下來,閉著眼睛緩緩昂起頭,不知在思索什麼。
“好了,我都看見了。都還比較順利,都放心吧。”聽到老巫師這句話,眾人鬆了口氣。接著,老巫師說道:“祖魯留下,我有事要叮囑。你們都下去休息吧,明日再來商議。”
眾人向老巫師告退,然後紛紛從小茅草屋中出來,又各自離去。首領緩緩往回走,心中琢磨著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往老巫師從來都是將事情擺明在大家麵前,從不會有隱藏,為什麼這次卻反常?難道說剛剛的占卜有些不對,事情隻能告訴自己的傳人--祖魯嗎?話又說回來,自己也沒經曆過老巫師的更替,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程序,什麼章程,也說不定是巫師之間的秘密傳承吧。
“最近怎麼樣?”站在李長官麵前的中年人問道。
“啊,是大哥啊,您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快請坐。”原來來的不是旁人,正是李長官的大哥,也就是他的大師兄,大有是也。
“順道過來看看。最近怎麼樣?”大師兄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正在忙著倒茶的師弟笑著問。
“還好吧。”李長官有些力不從心的說,“大哥,請喝茶。”
“嗬嗬,好。你也坐吧,也難得咱們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