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難以釋懷(一)(1 / 2)

張靖安雖然情緒有些激動,但還是非常客觀的將事實告訴了梁岩,包括最開始那通那麼長時間的電話的原因,包括一路上他精神恍惚的原因,也包括他對倪虹所做一切的猜測。非常非常的詳細,不得不說,張靖安是個粗中有細的人,而且,他是一個可以控製自己情緒的人。即便是在如此激動的情況下,依然沒有惡語相加,沒有誇大事實,沒有詆毀對手。他的實際情況比表麵上看去要好的多,從外表上一看,此時的張靖安麵色已經漲的發紫,脖子耳根都是紅的,額角的青筋,脖子上的青筋隆起了老高,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可怕,就像一頭憤怒的雄獅。然而此時他的話語卻還平靜,沒有太多的個人情緒,陳述事實就是事實,猜測就是猜測,整套下來沒有半點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梁岩對張靖安的這種情況非常認可,心中暗自決定也應該向他學習。這就像有的老板從不會將公司的情緒帶回家裏,也不會將家裏的情緒帶進公司。可能今天他跟他老婆吵架了,吵得非常的凶,他氣得吃不下飯去,一路上也滿是牢騷,但是他踏進公司大門的那一步開始,整個人就變了,跟每個員工熱情的打招呼,偶爾在某個工位跟員工們相互調侃一下,完全看不出他今天心情不好。這樣的人總是將正能量輻射給其他人。同樣,可能由於公司收益,可能由於產品問題,可能由於董事會的強詞奪理,在公司中他的情緒非常不好,員工們也都是躲避著他走。但是,當他回到家裏,進入家門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變了,跟妻子擁抱一下,跟孩子聊聊天,陪著他/她寫完作業,陪著妻子做飯洗碗,儼然一個居家好男人的樣子,不將公司的情緒帶回家裏來。公是公,私是私,涇渭分明。張靖安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梁岩對張靖安笑了笑,“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雖然我認為這應該就是真實的情況,但是我還是要跟倪虹他們確認一下,希望你別介意,還有就是……我現在確實不能將你放開,我也看得出你能夠控製自己的情緒,能夠冷靜的認識到問題的所在,但是,真的很抱歉,我還是不能給你解開手銬。不過我可以給你接上脫臼的關節。”梁岩說完之後就動手給張靖安接好,很疼,張靖安緊咬這牙關沒有喊出聲來,梁岩一邊說道,“說實話,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當我跟東明回來後發現你們居然在相互對峙隨時準備動手的時候,我真的,真的是非常的吃驚,也非常的氣憤,大敵當前而我們卻還在做無用的內部爭鬥。”

“我們原本是按照以往的方式已經走到了前麵,但是沒有發現你們的蹤跡,我們以為出了什麼事情,所以回頭找你們。但是,當我們看見你們居然這樣做的時候,我跟東明都憤怒極了,恨不能將你們一個個都殺掉,費了很大的勁才下定決心將你們抓住然後進行調查。可是我沒做過這些,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若是有得罪的地方,請你原諒,我也是希望咱們能夠精誠團結,共禦大敵……”

“我能理解,做什麼都不容易啊……”張靖安一聲長歎,低頭不語。

梁岩又看了看他,心中不是滋味。今天所做之事,恐怕今後與他們相處的時候,再也難以推心置腹了,與他們之間總會有一層隔膜,看似透明,其實卻並非如此。也難怪東明決定下狠手將他們直接除掉呢,現在我算是知道原因了。真的希望他們能夠冷靜的想想,換位思考,希望他們能夠明白我們的苦心,明白我們是為了順利完成任務,順利將敵人抵禦在防線之外,並非是為了給你們羞辱,不是讓你們今後在我們麵前都矮著半截,總有短處抓在我們的手中,我們不是那樣的人。真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難怪元朝的時候高明就說,“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我能對你們敞開心扉,告訴你們一切,但是你們真的能夠忘記這次的事情麼,真的能夠在以後不計前嫌,依舊待我如同親兄弟麼?

梁岩心中越想越覺得難受,又聽到張靖安這一聲長歎,一陣莫名的悲傷襲來,鼻子一酸,眼睛裏邊的淚就開始上湧,止不住的感覺。梁岩心道不好,連忙眨了幾次眼睛,微微上揚了下巴,終於忍住沒有掉下眼淚。但是心裏卻依舊不是滋味。難怪糾察隊沒幾個人願意去,難怪眾人一聽說來了調查組馬上就是變得緊張起來,這些根本就是在消磨隊友之間的感情,如何處理得當簡直就是在考驗一個人的能力,這可比其他的搖難好多,眾口難調啊。正如張靖安所說,做什麼也不容易啊。何止是人會如此,神仙也不容易,薑子牙在西岐有七死三災,整部封神榜就是在描述仙人也不容易,何止是做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