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宕起伏的青山綿延數百裏,不,是數千裏,一眼望去隻有看不見邊際的翠綠林海。一支由五個人一條狗組成的盜墓團隊就行軍在這樣的環境裏,途中,他們走過無數條小路,越過無數條小溪。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因為一路上的險象環生而衣衫襤褸的盜墓者正艱難的行進著,這時,一名饑腸轆轆的摸金校尉突然發出一陣‘咕咕’的聲音……”
我背著大旅行包,輕踢了前麵的李吹一腳,“嘟囔什麼呢?說了一路不用歇會兒。”
李吹長的又高又壯,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他轉過頭不滿的說:“我餓的肚子直叫,你沒聽見嗎?”
“聽見了。王叔不是說了嗎,在前麵找個地方就停下歇一晚。”王叔是這個隊伍的領隊,四十歲左右,雖然有點中年發福的意思,但身形還算矯健。
李吹落後一步跟我走齊,雙手托著身上的背包,在狹窄的山道上和我擠在一塊。他是個摸金校尉,大學讀的考古,這次是我請他來幫忙的。“大少,要不是咱倆關係不是一般的鐵,我才不來這地兒受罪呢!”
我抬起右手,猛的一出,夾斷了眼前的一根樹枝,歎口氣,說:“我楚浩好歹也是楚家大少爺,我招誰惹誰了?被動的成了發丘中郎將,又被動的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兒盜墓。”
“不愧是兄弟,同病相憐啊。”李吹拍拍我的肩膀。
又走了一段時間,天已經全黑了,大家都拿出手電照著腳下的路,小心翼翼的走著。突然王叔喊了一聲:“前麵有個山洞,今晚就在這裏休息一晚吧。”
前麵的兩人明顯的提起了精神,我也抬起頭,透過樹枝看見不遠處的山洞,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李吹緊走幾步踩得腳下的落葉嘩嘩作響,急趕到前麵,我也跟了上去。
李吹走過去的時候沒事,我一走到那狗的旁邊,狗就衝我齜牙咧嘴的,嚇得我急忙往邊上一躲,狗的主人是個皮膚黝黑的小瘦子,個子也不高,我知道他叫蠻子。蠻子急忙把狗拽到自己的另一側,略帶歉意的朝我一笑,“別怕,大笨可聽話了,鼻子也靈,帶上它肯定能幫大忙。”
我笑了笑,這時聽見前麵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緊接著就聽見了李吹的叫聲,“啊呀,這裏怎麼還一條小河?大少,你一會過的時候可得小心點。”
然後,我們也都從河裏趟過去,還好河水不深,隻沒到腰的位置。進山洞後在山洞裏生起一堆火,大家的衣服都脫下來,用木棍支起來,靠在火邊烘幹,蠻子的大笨也抖了抖身子臥在一邊。幾人都從各自的背包裏拿出食物吃著,李吹說剛剛路過的那條河裏有魚,非得拽著我去捉兩條,於是火堆上又多了兩條不知名的魚類。
李吹不時的往火堆裏添樹枝,把火燒的旺旺的,火紅的火苗歡快的跳動著,在洞裏的石壁上一顫一顫地映出每個人的影子。
吃飽喝足,火堆邊上又挺暖和,簡單的排了一下守夜的順序,就睡了。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我半睡半醒著似乎聽見什麼聲音,就醒了。我坐起來,李吹正揉著眼睛,估計也是剛睡醒。王叔和蠻子站起來看著洞穴深處,一起站著的還有那個自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的瘦高個,他們三個的眉頭都緊皺著。
我問李吹怎麼了,李吹搖搖頭表示不知道。蠻子衝我噓了一聲,小聲說:“裏麵有動靜。”
我趴在地上一聽,什麼聲音也沒有,於是也站起來往裏看。裏麵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是不是聽錯了?”我問。
“這兒荒山野嶺,碰見什麼都是危險,不看個究竟我睡不著。”蠻子說完就從包裏拿出一支槍,帶著大笨進去了。瘦高個沉吟一下,什麼也沒說,拿起一支槍和一個手電也跟了進去。我本來也想去看看的,卻被李吹拉了回來。他們走的很快,才一會兒就隻能看見瘦高個的手電光芒愈來愈小。
“你傻了?”李吹說我,“那個小瘦子說的對,在這裏碰見什麼都能要人的命,萬一掛了怎麼辦。”
“難道就這樣看著?”我有點擔心的看著洞裏,“瘦高個就算了,蠻子給人的感覺不錯,要真掛了就有點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