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天,兩人拋棄警車,一路或是威脅卡車司機或是扒火車,輾轉了數十個交通工具來到了邊境的一座百年以上的古城。
這一圈每個人至少瘦了十幾斤。
這裏是西域要道,跨過一片險峻的山川就到了境外。
“老大,從今天起我就改稱你大哥了,我那邊還有個老大在呢。”肖若依說。
“隨便叫什麼都可以,就是不準叫幹爹。”王明江滿不在乎地說道。
“好的,幹爹。”不由跟著他的話冒出一句,兩人相視大笑。
大街上,肖若依找到了一個騎毛驢的老者,密布蜷曲的絡腮胡看不出他的相貌。臉上的皺紋如刀刻一般。
肖若依和老者嘀嘀咕咕用當地語言交談了一番,隨後告訴他明天就可以去對麵的布爾斯坦村。
王明江自然流露出一番向往,恨不得馬上就要趕往向往之地。
誰知道他的美夢很快就實現了。當天晚上來了一輛拖拉機把他們拉到了邊境線上,藏在一片隱秘叢林中,等到淩晨時分,邊防站的探照燈剛過去肖若依拉起他一路瘋跑。
隻聽到後麵幾聲槍響和叫喊的聲音,兩個人已經成功的越過了邊境,一路小跑了十多裏地他們來到了布爾斯坦村。
此時,天剛蒙蒙亮,公雞開始打鳴。
村子裏的狗沸騰起來,此起彼伏地叫聲讓村莊早早醒了過來。
這個邊境上村子並不大也就是四十多戶人家。
清晨的新鮮空氣中夾雜著青草和牛糞的味道。
看著這些低矮的土坯房,簡陋之極的村莊。
王明江心一涼:“兄弟,這是你生活的地方?”
“這是布爾斯坦村,我們的基地在村子半山腰上,哪裏有一片草場比這裏要冷清一點。”
“看著似乎比監獄裏的生活都要差。”
“大哥,在這裏不比吃喝的,過著高興,有信仰的力量什麼都無所畏懼。我們老大每天都睡在牛棚裏,即使如此他在我們眼中也是老大。”
“兄弟,你知道我養尊處優慣了,乘著還沒見到你們老大,我能不能不去了?”他有些後悔了。
肖若依瞪了他一眼立即換了一副麵孔:“大哥,來布爾斯坦村的人是走不了的,除非成為我們的一員,要走我們集體走;如果你一個人走,村口狙擊手會把你就地擊斃的。我想說的是來了就沒有選擇。”
“兄弟,怎麼可以這樣,你知道我真的吃不了苦的。”
“快走,不然我就翻臉了。”肖若依這個時候露出了真正的嘴臉。
王明江看著他凶狠的眼睛,知道是來了人家地盤,隻好支支吾吾低聲抱怨跟在他的後麵。
肖若依一改對他恭敬之色,似乎對他中途走人很不滿意。
“大哥,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名字有點怪?”肖若依邊走邊問。
“有那麼一點兒。”
“其實我叫肖熱依。我也並沒有什麼親人被基地威脅,我隻是想從你那裏得到出來的消息,從一開始我就是騙你呢!誰知道你還真就上當了。”
“我一直把你當兄弟看。”
“既然如此我就繼續當你的兄弟好了,但是你要提出走人的話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我們這裏的刑法可是有很多種的,比監獄裏的都全麵呢!如果你逃跑被抓到就是生不如死,我會把你吊起來,從你的腿上拉開一個口子,讓血流出來流進你的鼻孔和嘴裏,最後直到血流幹了把你做成一個木乃伊。”
“兄弟,出去也是死路一條,我不走了。”他立即說道。
肖若依笑了,感覺自己的威脅起了效果,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我的好大哥嘛!”
兩人路過村子的時候,王明江感覺到村子裏四麵八方有無數雙眼睛暗中盯著他們。村口常年埋伏著狙擊手,整個村子的人都被恐怖組織掌控,要想從這裏走出去隻怕不容易,他忽然發覺之前想的太美好了一點。
好在衣領後麵定位儀還在默默運作,也許蘇菲他們已經觀察到了他所處的位置。但願頭頂上那顆衛星能睜開天眼發現他吧!
肖熱依帶著他走過布爾斯坦村,上了半山腰一處寒風凜冽的草場。
草場周圍有幾處簡陋的房子星星點點散落在各處。
他們來到了位於中間一處比較大的房子,說是房子幾乎和窩棚差不多,勉強能阻擋住寒風而已,條件比監獄裏都差。
推開房間的門,裏麵席地而坐著幾個絡腮胡的男子。
顯然他們已經知道了肖熱依回來了,從他們進來的時候這些人的表情沒有絲毫的驚訝。
幾個人嘰裏咕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每個人有一把機關槍掛在肩上,腰間纏著一排排子彈,看樣子晚上睡覺的時候都不離身。他們走了進來,這些人沒有理會他們。有的人在說話,有的則在擦拭機槍,屋子裏有一股機油的味道。
肖熱依走到中間那個人跟前,跪坐在他麵前,一副虔誠的樣子說了一會兒話。